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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妃难求: 卷二 南龙北凤 第一百三十节 冤家再逢路窄

    第一百三十节 冤家再逢路窄
    天色蒙蒙亮,夏军各路的将领集合在衙门内,汇报战果与伤亡情况。
    张缇点了只烛,专心笔录,却听见堂外传来喧哗声。
    “做什么你,别拽本宫!放肆!”这个嚣张到大部分人都想痛殴一顿的声音,绝对是监国没错!
    众目睽睽之下,东宫被阿青倒着拖了进来,过公堂门槛的时候,还给他硌得痛叫了一声。
    大家目瞪口呆。
    紧接着进来的是一大伙兵卒,七手八脚押着一名身穿灰色衫子的男子,此人垂着头,双脚缩着不沾地,完全是被架进来的。  没听见叫喊,也不见他挣扎,一句话,就跟个死人没差别。
    这一前一后被硬带进来的两人,就这么到了堂上,众将领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将视线投往秦姒身上。
    话说这时候,张缇本来在埋头记账。  而秦姒呢,烛火照不到她那里,正好给她一个偷懒的机会,她撑着脸颊,表面上看着像闭目聆听,其实似乎已经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了。  (熬通宵有害健康。  )
    外面喧闹声传来,她尽力掀起眼皮看了两眼,没见着什么异状,遂继续云里雾里。
    等东宫的高调大喊戳着她纤弱的神经,弄得她太阳穴直跳的时候,她呼地一下惊醒了,条件反射,握住惊堂木,抬高半寸,随时准备往下拍。
    ——这样也可以顺便醒醒自己的脑子。
    不过接下来她可差点被呛到,阿青在寻找东宫这事儿上是完成任务了。  可是他带着杀气兼怨气,把猎物拖回来地举动,究竟该怎样解释?
    “……阿青,你先将殿下放开。”她出言劝道。
    东宫正觉着颜面扫地,索性拒不合作,不肯站起身。  此时他突然听见阿青哼了声,紧接着。  拎起他往前一甩,把他调了个方向。  变成端端正正地坐在堂下的模样。
    “人交到秦大人手上了!”阿青正色道。
    东宫一骨碌爬起身,指着阿青叫到:“你大胆!竟敢冒犯本宫!”
    张缇一见两人又要当堂争执起来,并且这回貌似还各有道理,可能连累他东家,急忙打圆场:“青少侠,现在众将领议事中,你看是不是先回避一下?”
    阿青瞪了瞪东宫。  转身往衙门后堂大步走去。
    东宫气得生烟:“小子你别跑!来人——”
    “殿下!”秦姒起身走下台阶,对东宫道,“殿下,你平安回来就好,请问方才去了何处,众位将士都担心不已呢!”
    “呃……”
    东宫偷眼扫了扫全场,注意到霍将军也在,于是眼珠一转。  决定省略前半段的经历,便回身指向被按压在地的灰衣人:“本宫擒拿此人,费了些功夫!”
    那人还是挺沉得住气的,现在这样的情况了,依然一声不吭。
    究竟是谁呢?
    齐云天好奇地上前,却因光线太暗。  看不清楚,这就转身借了张缇案头的烛火,搁近了瞅瞅。
    “唉——呀——”拉长了语调,齐云天哈哈大笑起来,“这不是咱们地王御史吗?还真是冤家路窄呀!”
    被指破身份的人瑟缩了一下,抱住头。
    齐云天不依不饶,戳戳对方地脑袋:“王大人,你怎么不好生看看,这堂上的人都是谁?除了被你药死的李县丞,以及受你陷害的不才家那位娘子。  该来的。  都来了吧?”
    “王御史?”
    张缇探过身,打量那个灰头土脸的人。  他实在是记不起什么地方见过这位王御史了,毕竟王乃是大姓啊。
    “是王郊。  ”秦姒提醒他。
    单是听见东宫提起,她心里就有了数,再看齐云天的冷嘲热讽,此人身份更是确定无疑。
    这家伙本是京里地给事中(官职名),后来被秦姒设计当做杀给猴看的那只鸡,远调到祝州任职,算他倒霉——因为与他同期的陈和,就有幸成为了秦姒花千金买给人看的那堆马骨头。
    王郊怀恨在心,又见风水轮流转,秦姒去年被去职,后启用做夏县知事,正巧在他的辖区内。  于是他跟孟章勾结起来,试图对秦姒施行报复,毒死她,谁知却阴差阳错毒死了另外一名作恶多端的老县丞,后又将嫌疑推到孙二娘身上,妄图一走了之。
    此案秦姒能猜到个大概,却苦无证据,对朝廷命官,也不能上刑求,于是她只好悬着不下断言。
    最后,因为江近海抓捕孟章,让孟章狗急跳墙,跑来勒索王郊,两人一语不合动了手,王郊被孟章所伤,以为伤重濒死,便将案情原委和盘托出。  事情原本就这样结了的,可惜,江近海在治疗他的时候告知王郊,伤势并无大碍,导致此人无耻翻供。
    那之后地事情,秦姒就不清楚了。
    因为她当时让帛阳长公主“怀上”了她的骨肉,被火速召回京去,这个案子,只来得及与还没赶到的下任知县做个书面交接。  她并不知道接下来是怎样断案的。
    原来王郊还好端端的?
    她问齐云天:“齐师爷,怎么王郊并未被处刑,还能在外走动呢?”
    齐云天解释说,王郊这回翻供之后,新知县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先释放孙娘子,扣押着王郊,后遇上大赦(嗯,就是四六之变后的大封赏那次),依令将王郊给也放了。
    王郊不能只放了就算完,他这边官复原职,狠狠地整了夏县地新知事一把,又回州府去做他的监察御史。  他早就听说秦斯这名国舅叛逃到新建的夏国,想着冤家逢路窄,一定要小心躲着这位灾星。  石桥明明是秦斯等人劫掠过的城,他是一百个想不到,为啥他们要杀个回马枪,再来抢一回。
    再说了,就算是来了吧,听同僚说东门那边没堵路,可以逃,王郊连忙换了身不打眼的衣服往东门跑。  到半道上,看见骑军潮水般涌入,他赶忙藏在小巷里,等大部队过去。
    谁知就偏有人要不走寻常路,跟着这狭窄得不行的巷道往外钻……
    钻就钻吧,他让还不成么,居然遇见熟面孔!
    撞见他的人,好死不死就是监国太子本人!
    这次第,真由不得他少叹一声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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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痛,耳鼻喉发炎,发热中,同时全身冒鸡皮疙瘩……
    总之,各位保重身体,俺今天就先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