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妃难求: 卷二 南龙北凤 一百八十一节 (母老)虎口夺食
一百八十一节 (母老)虎口夺食
太史渊献上药盒来,说是熬制了三天三夜才赶出的新药。
东宫看着这药仍觉得十分诡异。 但是,四姑娘说味道不坏,对她的病也确实有立竿见影之效,那么,这药……还是给四姑娘服用吧。
他不能让四姑娘知道,药是谁献上来的。 因为四姑娘将太史渊带进京之后,似乎并没有着力扶持的意思,现在连曹寰都偶尔帮太史渊说说好话,可见对方确实有那么点能耐,就算没实力,也是有心之人。 若四姑娘知道,她不看好的人正在积极活动,或许会心有怨言,而且还是对东宫不满。
所以,他决定什么也不说,还好四姑娘也没问。
——这回是差人送药去,或者干脆自己偷溜到秦府,顺便看望看望四姑娘?送药是个好借口哩。
东宫正美滋滋地捧着“借口”出神,殿门处却扑进来一人,口中喊着:“殿下,大事不妙!”
将锦盒收起,东宫不悦道:“何事大呼小叫?”
“丹华宫来了!“
这当然不是指整个宫殿群长腿跑过来,是指东宫家里那位假储妃,带着一群女子杀到东宫殿来了。 东宫一听,立刻将锦盒藏起来,再四下看看,嗯,没什么地方乱七八糟会被拿去跟母后告状的,完美。
假储妃——秦家二小姐进了殿,先是习惯性地扫视全场,见到东宫殿中又有她不认识的生面孔。 遂不满地哼了哼。
“殿下许久没来丹华宫了。 ”她道。
东宫还在等着她问安,见对方不拿自己当外人,自动跳过那一环,便也冷然回答:“是吗?爱妃不提,本宫就忘了。 ”
一句话损得储妃面色微红。
后者立刻反击:“母后让殿下多去看看她,别总顾着朝政。 ”
言下之意,她时常去看望皇后。 这回前来,也是得了皇后地授意。 如果你东宫胆敢不给面子,人家可是会在母后面前哭上几滴眼泪的哦。
东宫闻言,知道对方搬出皇后来,他就讨不到便宜,于是将袖子一拂,负手不理。
储妃嘲讽地笑笑,不意间注意到书案的底下。
那是东宫惯用的杂物堆放处。 最近没怎么抱奏折来过目,所以折子的数量少了些,不过,从案桌底下偶然翻出几年前的旧文章,那也是常见的事情。 (这是皇城最脏乱差地角落吧……)
而储妃看见的,是案桌底下,一大堆废纸中,露出锦盒一角。
她眼珠一转。 道:“听说殿下最近收了些奇人仙客?”
“是么?”东宫没好气地反问,“爱妃从何得知?”
“宫里都在传,说殿下得了仙药。 ”
仙药?就那黑咕隆咚地玩意?东宫嘴角一撇:“呵,怎么,爱妃要吃了上月宫去?”
“殿下,瞧你说的!”假储妃并不是感觉不到东宫话语里的讥讽。 但她仍扭扭小蛮腰,噘嘴撒起娇来。
东宫旋身坐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平心而论这女子也不能说她不好,只可惜,她千不该万不该,长得跟四姑娘七八分相似,神韵却又差回去九成九。 这么一比,东宫就真的有点倒胃口,只想对她说别扭了看着毛骨悚然。
伪储妃回头,见东宫没有过来安抚安抚的意思。 难免在女官面前挂不住脸。 她主动出击。 移步到东宫身边,挨着他坐下。 先找东宫会感兴趣的话题聊:“殿下,北狄新赠来了几匹小马驹,听说都是千里神驹的子代……”
“哦?”
这招果然有效,储妃暗笑:“殿下还不知道吧?是父皇让瞒着殿下地呢,说年初时候,驯熟了,再赐给殿下玩耍。 ”
还那么久?
东宫原本发亮的双眼重又没精打采地半眯了起来,他装模作样道:“既然父皇有心,爱妃又为何要提前告知呢?届时,本宫应当惊喜还是平常?惊喜是欺君,一脸平常,则又令父皇失望了。 ”
“这……”储妃想了想,说,“那就欢喜一下下啊,至少,现在马驹还没送到殿下手上,到时候,殿下还是可以开心地收下礼物嘛!”
“哼,好心坏事!”
东宫起身避开假储妃,大步走到窗前,将窗推开。
寒风顿时涌进来,冻得人一噤,却也将储妃带来的甜腻香味冲淡不少。 东宫最不喜欢这熏香了,假储妃好像要把宫后苑所有的香花都带在身上一般,一点品位都没有!(不要跟人说你是我老婆。 )
“殿下……”伪储妃瘪瘪嘴。
东宫回眼看看,扭头不搭理人家。
“殿下……”
东宫置之不理,心中盘算着:等伪储妃回宫去了,他还是走一趟尚书府,去给四姑娘送药,顺便问问她,北狄人这回自动进贡,会是在打什么主意……
正琢磨着,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抽泣声。
嗯?
猛回头,果然看见伪储妃哭了。
“诶?”这这这、为什么说哭就哭啊?这是犯规的好不好?
东宫三步并作两步走,赶到伪储妃身边,提起双手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他挠挠头,突然意识到殿内还有十几双眼睛在看,顿时转头,恶声恶气道:“都出去!”
待在场人等都退出殿外,东宫这才笨手笨脚地戳戳伪储妃,道:“你哭什么呀,叫那么多人看了去。 不丢人么?”
“我怎么不能哭了?”
伪储妃抹着眼泪,低低地回了他一句,越想越委屈,反正左右都没别人,她索性仰头大哭起来。
“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要翻来覆去挑剔我讨厌我!”伪储妃哭着说,“人家什么都跟母后学的。 但丹华宫就是等不来殿下你这尊大仙!好容易过来找你一回,你还阴阳怪气找茬子。 存心在奴才面前损我掩面,最后还算作我地不是——”
“好了!”东宫也不含糊,一口给她吼回去。
伪储妃给吓了一跳,呆呆地盯着东宫,双手还悬在脸颊旁,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本宫让着你,不要以为是怕你耍泼!”东宫怒道。 “看你,贵为一宫之主,一朝得逞就放心大胆哭哭闹闹,像什么样!”
“……”秦家二小姐低头想想,抬袖擦拭泪水,不吭声。
东宫又说:“本宫方才是尖酸了些,但是,你也要好生回想。 这样地冷遇,究竟是你哪里做错!”
“我不明白!”伪储妃扭头,眼泪又一次大滴大滴地涌出来,“殿下,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听闻吗?我与母后在道院的时候,你带了个民间女子入住丹华宫。 还让宫人把她当做主子看待!”
东宫睨她。
她悲愤道:“我只是不说!但这丑事,不是凭空就没有了的!那个野女人——”
说到一半,她陡然捂嘴消声,因为东宫抬手指着她,冷冷的眼神与炙热的气焰交织相映,使得他身后的圆柱与拱梁都扭曲了起来。
“住口。 ”东宫道。
伪储妃愣愣地点头。
“埋怨本宫也就罢了,胆敢连你姐姐一同咒骂去,便是泼妇行径!”东宫训斥着,“知道本宫带回地是谁吗?秦家长女,本宫的正妃!”
“啊?”
“别以为本宫是三岁稚童。 任你秦家怎样哄骗也无妨!要不是看在你姐地面上。 这个储妃的位置,凭你。 坐得住吗?”
虽然伪储妃是越听脸色越差,苍白得一丝血色也看不见,但东宫憋了这么久的气——连带着替四姑娘出气——现在总算是畅快一回,以他的性子,要体谅身边的人什么心情,那可真是难了。
所以他无视伪储妃,任由她缩成一团发抖去。
“这是在做什么呢?”
一个声音传来。
东宫转头,骤见元启帝就在自己方才推开的那扇窗外!
“父、父皇……”哎呀……
趁着元启帝朝殿内走的功夫,东宫急忙低头对储妃道:“别发愣了,快坐好,把你脸上地花哨东西擦掉!”那是人家出门前化地妆来着,刚才一哭就糊成了一团。
元启帝进得殿来,道:“朕听闻,贺儿把储妃弄哭了?”
“……”
可怒,谁去告密地,要是被他知道姓名,那个说小话的家伙就死定了!
东宫悄悄瞥着储妃,后者还禁不住地抽泣着,也是深深地低着头。 他用足背碰碰她,对方才想到该她说话:“没有……没有地事,父皇!”
“朕看着怎么像是很有的事?”元启帝笑笑,警告地睨了东宫一眼。
东宫无辜地解释说:“只是误会罢了,父皇你还没来的时候,本宫与爱妃已然和好如初啦!只不知是哪个多话的,跑去跟父皇嚼舌,当真可恶!爱妃你说是吧?”
储妃急忙点头。
元启帝哼了哼,道:“贺儿,你母后还等着抱皇孙呢,你可不许再欺负储妃了。 好好跟人家赔罪!”
东宫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对了,贺儿,朕还听说,你阁中有人研习制药是好手,做出来地药是百病皆除更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这又是哪里传出去的……”东宫悻悻地叹了声。
怎么比太史渊当初说的还神了?
“你看储妃脸色那样差,不妨就将药给她补补身子。 ”元启帝幸灾乐祸地瞅着东宫,笑道,“不然,你母后抱不上大胖小子,又要去道院闭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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