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妃难求: 卷二 南龙北凤 一百八十五节 又一个被牵扯进来的人
一百八十五节 又一个被牵扯进来的人
周裴到的时候,恰好京城又开始落雪。
“长州这时候也该下雪了,白皑皑的一片,不比北方逊色。 ”
他说着,对随从笑笑,将披风解下。
江近海时下已经又换了藏身处,这回,是京城南郊的一处废宅。 虽然古装小说或电影里,废弃的老宅院出现频率仅次于悦来客栈,但是,南郊荒废的大宅院就这一处,阿青与他师傅躲藏过,东宫与皇后躲藏过,如今它又迎来这群新客人,连房瓦似乎都自豪地带着荧光了。
周裴虽然落魄,毕竟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王爷,其风采气质,即使只是短短相处,旁人也能感到他与众不同。
可以说,把东宫往人堆里一放,你不一定能指认出来谁是太子。
若把周裴塞进去,被当做太子拎出来的,肯定是后者没错,就算再挑错几回,也轮不到东宫头上。
江近海在厅中等候:“世子大驾光临,这个藏身处是真格地蓬荜生辉了。 ”
他不冷不热的态度倒是让周裴起了身鸡皮疙瘩,在后者印象中,江近海一直是与人疏离得可怕的,即使在帛阳郡里,他也只跟自己的属下来往,连一句话都不想与其他主事的人说。
这句听起来像是嘲讽、又似乎并未它意的问候,教周裴愣了愣,他回礼道:“江庄主身先士卒,率领亲信潜入危险之地。 实令在下钦佩。 ”
江近海挥挥手:“客套省下,世子,先安顿下来,再讨论如何进京。 ”
他的心情实在是不好,炼制地“灵药”交给太史渊送进皇城,已有数日了,什么风声也没听见。 莫非太史渊发觉有异。 没有照办?又或者,那个小太子得了药之后。 随手丢到哪个旮旯里,给忘记了?
“啧,再不交给小姒的话……恐怕放置久了,药效会有所改变……”
安置好周裴之后,江近海来回踱着步子,等待派去京里的人手回转——带着秦姒的回音。
张缇那边反馈回来的要点是,不能让秦姒知道。 周裴早已归顺帛阳,否则,连帛阳帝的信件她都不卖帐,更何况他手下臣子的邀约?
一旦亮出来意和立场,结果就是没有下回。
再有一点,想乘机绑走秦姒,那是不可能地,因为秦姒虽然可以出尚书府的大门了。 但是,活动范围仍十分有限,就连去一趟太学,也被人层层监控着。 稍有风吹草动,那个行动力强过思考能力地前任监国,就会蹭地一声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蹿出来。
“张举人这样讲吗?哈。 ”
江近海干笑一声。 不予置评。
其实,这回张缇是真的想多了,周裴请求见秦姒,完全是受了帛阳的委托,并没有绑人回锡师的念头。 真要这样做的话,根本犯不着周裴来做诱饵,直接绑了张缇威胁秦姒,那不是更快?
京城方面对秦府盯得很紧,张缇的疑虑也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江近海也就随他去担忧了。 不再设法解释。
解释过多。 体谅对方过多,那就小心太过。 令对方无形中强势起来——主动出让先机,何苦来哉?
踱到后院,江近海将张缇地意思跟周裴说了一遍,问对方的态度。
“若是之秋(指张缇)坚持,非得要我入京去,才能与秦斯见上一面,那就这样决定吧。 ”周裴也并不顾虑太多,“之秋不会设计害我,江庄主,你尽可放心。 ”
“既然世子有信心,那我也不多劝了。 ”
张缇要不要害周裴,这个跟江近海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他才没兴趣知道呢。 反正帛阳将人派来这里,指名他接待和安置,那他就在能力范围内,替周裴安排好进京的办法,至于进去了,有没有出意外,他可管不着。
“请放心将世子送进京来,张某自然会安排他与东家相会。 ”
以上是张缇的原话,可信度……在江近海这里要打个问号,而到了周裴耳中,那就是以性命担保安全无虞了。
虽然曾经发生过被下药放翻的事件,但就算是那回,张缇也在临逃走之前,找了件衣服给他披上,确保他不会着凉受寒什么的,可见张缇仍然顾念着旧友的情谊啊。
看着周裴自信满满的模样,江近海撇嘴:“那……我就在此,等着世子地好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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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哥,我的扇子去哪里了?”
秦姒把衣箱翻了个底朝天,没能找到想要的东西,于是将衣物和收藏品又一一丢回箱中。
张缇端坐在一旁,答到:“东家,你前后也有五六柄折扇了,要的是哪一个?”
眼见得她清理出来新新旧旧的扇子码了一堆,却没有她想要的那件,张缇摇头,顺便往衣箱里看了看。
这大衣箱并不是他地禁地,要从里面取什么东西出来,也不需要经过秦姒的首肯。
当然,衣箱中他感兴趣的东西,不止是钱而已。
据帛阳帝所说,秦姒手里有能证明皇家血脉的遗诏,但是,张缇只捡到过其中的一小片。 似乎秦姒已经将遗诏撕成了十来份,分放在各处藏匿,所以张缇想将遗诏拼成一个整体,或者至少把重要的段落和签章大印部分收集到一起,都是件极有难度的事情。
张缇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地衣箱,暗叹:就算遭贼。 想被弄得这么狼籍一片,也是困难啊。
“东家,往后要找何物,还是让张某来吧。 ”待会儿有得收拾了。
“哦……咳咳,”弯腰太久,喉间又痒痒地想咳,秦姒捂住嘴。 “我只是想找到世子送的那柄扇子而已。 ”
“已经很破旧了,东家专程找出来使用。 恐怕也并不能令长卿(周裴)心情愉悦。 ”
张缇说着,把秦姒扶起,自己来整理满地的衣物。
“也对。 ”秦姒点头,转身到外屋拖了被褥过来垫在案桌上,坐上去,“话说回来,张大哥。 你真确定那是世子,不是冒名顶替地阿猫阿狗?”
“……”
张缇本要顺口答说十分笃定,但是,转念一想,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之前地说辞——长州之乱后便没见过周裴。 如此一来,即使是周裴托人带信给自己,也不能确定来者究竟是不是他本人吧?
他说:“对方写了书信,看字迹。 应当是世子本人无误。 ”
“哦?把信给我看看,我认人的笔迹也是一流地哦!”秦姒笑着伸手。
“呃……”晕啊,早知道就不要说这个谎了,看四姑娘神态,并不是怀疑他所讲地是否属实,只是单纯想索要信件。 鉴别字迹而已,可是……
伤脑筋啊。
张缇迟疑一瞬,随即答道:“唉呀,书信已经不在张某手中。 ”
“给了谁?”秦姒皱眉,周裴仍是逆臣之子,张缇怎么可以将对方的联络信件转手他人呢?除了他们这三个当事人,落到任何官吏手里也不行啊。
“东家你忘记了,还有一人,也在寻找世子地下落!”张缇道,“张某为求验证书信真假。 本来是想直接与长卿见面的。 但又考虑到,上回联系江近海已经给东家添了不少麻烦。 这次应当要更为谨慎才是……”
秦姒立刻推测道:“所以张大哥你……再找第三人与之见面,验证对方是否真为常王世子。 信,也交到了那人手中。 ”
“正是如此!”
张缇暗暗舒口气,过了这道坎,接下来就可以编得很顺,并且,打消四姑娘的疑虑。
秦姒沉吟片刻,道:“啊,我知道是谁了……我竟然将他给忘记了!是趵大哥吧?”
“答对了。 ”张缇笑眯眯地点头,“无疏(趵斩)近日将先与此人见面,届时,张某便能得知,这位拿着长卿亲笔信的仁兄,是不是真正的世子了。 ”
“若是,张大哥,我建议你、我、趵大哥,再加上绣娘,几人在会所聚上一聚,如何?”
“……正合我意。 ”
两人相视而笑。
出院落之后,张缇的笑意就凝固了。
尚书府周围都是皇城派出的眼线,周裴那么差地隐蔽能力,绝对不适合出现在府中。
张缇原本打算悄悄地安排周裴与秦姒在昔时客栈一会,看他要替帛阳帝带什么讯,说完就好走人,这回要牵扯进趵斩来,倒是一个变数。
张缇方才急中生智,假意提出趵斩,是想过两天再说趵斩已经见过周裴,确认无误,这样将四姑娘的疑虑打消,哄她出门,但是……若要说,趵斩连秦姒的聚会邀约也拒绝了,那未免会惹东家怀疑。
到时候,四姑娘与趵斩在朝中打个照面,专程问起此事,张缇就又多了一层欺瞒之罪。
“嗯……罢了,就真的告诉无疏一声也好。 ”
张缇主意已定,离了尚书府,到状元府上求见趵斩。
夏军将士大部分都编入了元启帝的西征大军中,虽然夏国还是没能独立起来,但是,各人都得了元启帝大笔的好处。
趵斩作为夏军的一名将领,也直接从文官转型成了武将,这回随西征大军班师回京,正处于休养生息的状态。 见是故友张缇来访,他不顾地位悬殊,高高兴兴地亲自接待,端茶倒水。
张缇将自己地来意讲明。
在趵斩印象中,周裴失踪许久,基本上可以判定为死在了长州之乱上。
乍听得周裴再度出现,趵斩吃了一惊:“之秋,此话当真?”
张缇笑笑:“无疏,你的反应,真与我那东家是一模一样!当真的,不假的,正是活生生的周长卿啊!”
只听哐地一声,趵斩手边的茶杯突然翻转过去,茶水泼洒满桌。
“无疏,你应当小心些啊,烫着没?”张缇习惯性地站起身将杯子移走(管家属性),不经意地一看,“竟然这么轻易就缺口了?无疏,你家地采买仆从,是要换过了么?”
“或许正是如此。 ”
趵斩也起身,背对张缇,抖抖袖面上的水珠,同时平定心神,待脸上的神色恢复自然后,他转头问:“长卿如今落榻何处?我等不及去见上一面,好生叙旧了——”
“尚未进京,待他在京里安顿下来,我就立刻通知你,莫急莫急。 ”
张缇尚未察觉对方神色有异,念着三人情谊再续,他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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