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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帝: 一百二十章,提前的相遇

    夜风算不得多么舒适,在这种季节里甚至是有些寒冷,可斜靠在树梢的宁安却是丝毫没有感受到这股冬季遗留下来的凛意。
    灵气入体,自然是能察觉到周遭的一些变化,特别是在申屠长体内兽纹由自己的灵气化开之后,这些事情感知的就更加清楚了。
    自己与那些符籇师传授兽纹之际,申屠长自然而然的被其余的将士给围了起来,这种能够让普通人对抗修士的力量,谁都不愿意与之擦肩而过。
    原本这兽纹是保密的,因为这是一个待定的消息,只有与申屠长一道从青临城回来的几个铁甲卫才知晓,而如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见到了往日与自己相差不大的申屠长突然变成了这般厉害的角色,谁能坦然自若?
    也不知是谁说漏了嘴,反正这尚未完全公开的兽纹便是在一干将士之中传开了,说的兴起,自然也就将不知因为何事来到营中的神机营修士给怠慢了,这人也是脾气大,信奉动手不动口,几个推搡间便惹了众怒。
    若在往日,铁甲卫也就将这事忍了,可在亲眼看见使用兽纹之后的申屠长有多么厉害之后,谁还管你一个修士?
    军中汉子向来直爽,你敢动手,我便还手,而那神机营修士本就有火气,几轮下来,倒是伤了不少人,至此,申屠长勃然大怒,咆哮着与他理论,却被当作挑衅,反手打将了出去,也就有了接下来二人缠斗在一起的局面。
    本以为依着那人炼精化气的境界,申屠长定然不会是他的对手,没成想二人竟然也是打的有来有回,这种情况下,胜负倒是另外一说了。
    那高瘦男人想试试申屠长究竟有什么能耐,每次出手留有余地,点到即止,因此所消耗的灵气比正常出招要多上不少;反观申屠长屡屡出招皆是无法取得该有的效果,此刻凶意见涨,打出了不少的真火,若再这样下去,恐怕这炼精化气境界的高瘦男人是要被申屠长依着体力活生生给消磨下去。
    宁安旁观者清,当局者自然也不会毫无察觉,他闪身避开了申屠长那仿若金属的手爪,反手化拳为掌,将之咽喉死死扣住,提膝,抵住申屠长的后腰,同时将之甩倒在地,手肘死死的压在他的脸上,淡淡说道:
    “手段还行,拼命可以,打架差了点。”
    费力的挣扎了一番,没能取得该有的效果,这让申屠长有些暴躁,可四肢被缚,却是无可奈何。
    “铁甲卫里出了你这么一个人,倒也还算可以,”
    拍了拍申屠长的脸,高瘦男人看见了那额前发黑的青筋,摇头:“只不过你这手段,有些伤身啊。”
    “既然没有这个命,就不要做一些没有用的事,走这些旁门左道害的终究还是你们自己,安分守己的活到老,不好吗?”
    “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说着话的高瘦男人摇头感慨:“你们铁甲卫是不会有善终的那一天。”
    潇洒的转身,他朝着大帐问了一句:“你们这里最大的是哪个?出来见我,我有事情要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少爷们帮着去办办。”
    一拳锤在泥地上,任由飞溅而起的泥土将自己淹没,申屠长紧咬牙龈忍住喉间的嘶吼。
    不甘心!
    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万般疼痛都忍过来了,到头来为什么还是一样的结果!
    “有些事情不是你去做了,就一定可以成功的。”
    跃下树梢,宁安冲着申屠长伸出了手:“凡事不能只看结果,你做过了,你知道,我知道,天地知道,就好了。”
    在裤腰带上蹭了蹭满是泥土的手掌,申屠长颤抖着握住了宁安的手,而后那股温暖的力道使得他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没有什么好沮丧的,”伸手拍了拍申屠长的肩膀,宁安看了一眼那个正与都统说话的人,道:“我只与你说过你可以拥有与筑基境界修士差不多的力量,并没有说你可以与炼精化气境界的修士战斗。”
    “输了,是正常的,有些问题你换一个角度来想,会好很多。”
    申屠长疑惑,通红的眸子里满是不解,显得有些滑稽。
    “一个你,就可以与他战上这般长久的时间,若再多一个呢?或者说,数量再往上翻一番?”
    宁安的言语让申屠长的眼睛越来越亮。
    是啊!
    修士又能怎么样!?一开始想的便不是要与他捉对厮杀!
    光这祁连山脉里的铁甲卫,就远远超过了神机营所有人!
    赢了我又能如何?你是修士,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赢我是理所当然的!
    可待这兽纹扩散之后,用人堆,我们这些普通人也能将你们这些修士活活堆死!
    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申屠长格外兴奋。
    “不用想了,他连你都不如,如何能与你商讨未来?”
    远远的声音传入耳内,申屠长循声望去,发现竟然是先前那个高瘦男人,当即反瞪一眼。
    “瞪我没用,我承认,再多几个与你一样的人,能够将我击败,可那又如何?你去哪儿寻这许多与你相同的人?若是寻不到,你此刻的想法又有何意义?”
    “我等修士是天选之人,若是这般轻易的被你们所超越,那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话说的很平静,还有一些循循善诱的意思,只不过这话语里那种自恃高人一等的气势,让人十分的难以接受,于是宁安在一旁申屠长不解的目光中了朝着那高瘦男人走了过去。
    “修士如何高人一等?”
    几步路的时间,宁安已然一字一顿的说完了他的话,同时站立在了高瘦男人的面前,与他对视。
    “如何高人一等?”
    轻蔑的笑了笑,对于这种问题,显然他是不屑回答的。
    从怀中掏出了血色玉牌,宁安再说:“你是伍长,我是经略,我在问你,修士如何高人一等。”
    微微皱眉,他自然是认出了这块血玉,于是他将疑惑的目光转到了一旁的都统脸上,他很想知道,这个毛头小子是凭什么当上经略的。
    “张总兵,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一个经略屈尊与伍长问话,伍长不答,是何罪状?”
    一旁黑衣总兵面露为难之色,不敢言语。
    这是你们两个修士之间的事情,如何能够让我来裁决?
    “你是在与我开玩笑吗?”高瘦男人看向宁安,双目如炬:“拿你的官衔来压我?信不信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与我磕头赔罪?”
    煞有其事的后退两步,宁安笑:“以下犯上,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从神机营里滚出来。”
    紧跟两步,高瘦男人直言:“我不信!”
    无所谓的耸肩,宁安坦白承认:“我也不信,因为神机营不听我的,”
    话锋一转,他语气森冷:“但是我有一千种办法能让你走不出这铁甲营。”
    “宁经略。”
    眼看这矛盾要彻底揭开了,一旁的都尉忍不住出声想要劝一句,谁知才一开口,一旁的神机营修士已然紧跟着问:
    “宁经略?”
    “他姓宁?可是青临城里的宁安!?”
    都尉点头,于是这人仰天大笑三声,待低头时候,已然被杀意完全给包裹而住:
    “宁安!”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就与你遇见了,可是省了我不少的功夫啊!”
    宁安叹息摇头:“神机营的人,果然都是蠢货。”
    “罢了罢了,既然你来了,就不要走了,这里将你解决了,还能少些城里的麻烦。”
    平淡的话语里,那丝森冷也是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