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通古代,开局接待刘关张: 第五百六十六章 被“绑架”的杨广
“纪传......体?”
司马谈轻声念叨了一声,言语中满是不解。
先前,班固所提到的编年体与国别体,他还能够从字里行间中看出他们所指代的内容。
可这纪传体………………
他担任太史令也有几十年了,从未听说过有哪一部史书是由这所谓的纪传体写成的。
当然,既然想不明白,司马谈也没有太过纠结。
他当下好奇地向班固询问道。
“孟坚,你才提到的纪传体是何含义?”
“太史令,所谓的纪传体,就是通过记叙人物活动来记录历史的体例。”
“记叙人物活动?如此说来,这确实与编年体以及国别体大相径庭。
可历史上的人物何其多,又该如何挑选出合适的人物,记录相关的历史呢?
莫不是像《世本》那样,分成帝王,诸侯等篇章以记录历史?”
听闻司马谈的自言自语,班固在心底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司马谈果然不愧是太史公司马迁的父亲。
仅仅通过一些只言片语,便能够分析出大致内容。
“没错,太史令,纪传体确实像《世本》那般,分成了帝王,诸侯等篇章。
其中,记录帝王的篇章可以称之为本纪,按照时间顺序记录了帝王的生平、重大政令,重要事件,乃是全书的核心。”
司马谈默默地点了点头。
尽管他先前说纪传体参考了《世本》的内容,但是从班固描述的内容上看,他发现两者间差距不小。
因为《世本》虽然名义上是史书,但是其仅仅是记录了传承世系,根本就其他有关历史的内容。
但是,班固所说的纪传体却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像记录诸侯的内容,在纪传体中称作世家,其除了记录诸侯以外,还可以记录其他地位显赫,世代承袭的家族,如孔子世家,萧相国世家等。
而除了以上这两种体例外,纪传体史书中,还可以记载各类重要的历史人物,例如文臣武将,循吏酷吏等,其名为列传。
可以一人一传,或者多人一传。
像是伯夷列传,循吏列传。
甚至大汉周围的一圈国家也能囊括其中。
比如大宛列传等。”
听班固讲完列传的司马谈,眼眸瞬间一亮。
如果说,前面的本纪与世家还有迹可循的话,那这列传完全可以说超出了司马谈的预料。
不仅可以几人一传,甚至还将大汉周边的小国也包括进来。
以往可没有此等先例。
想到这,司马谈将目光投向了与他相对而坐的班固。
虽然他以往从未听说过班固之名。
但是现在看来,他眼前这位名为班固的年轻人,对史书的理解,甚至要超过了他这个太史令。
对方对史书有着如此见地,或许,他应该退位让贤,让有德者居之?
班固自然不清楚司马谈的打算,此时的他,还在为司马谈进行介绍。
《乐书》、 《律书》、《历书》等。
“此外,还可以在纪传体的史书中,加入典章制度,天文地理等方面的内容,例如《礼书》、
而为了提纲挈领,便于查检、补充纪传叙述的不足,还可以设立表,来简明扼要地列举世系、年代、职官、人物关系等复杂信息。
以上这五点,差不多就构成了纪传体史书的核心。”
令班固意外的是,在他说完后,司马谈蓦然起身,然后对他行以大礼。
“孟坚,我自愿卸任太史令一职,请你担任我大汉的太史令,为我大汉编写如此一部旷日史书!”
不仅班固傻了,在旁听了半天的司马迁也傻了。
他知道父亲的愿望,就是编写一部前无古人的史书。
如今,编撰史书的机会就摆在眼前,父亲竟然拱手相让!
这让他很是不能理解。
在愣神片刻后,班固连忙摆手。
尽管他从店家那获得了他自己所编撰的《汉书》,理论上,现在的他是没有事做的。
但事实远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历史上的他不能像今日的他这般,行走于各个朝代,所以历史上的《汉书》是不严谨,不完整的。
而他现在的目标,就是通过获取前朝的史书,将原本有所不足的汉书补充完整。
这也意味着他不可能留在元鼎元年编写史书。
虽然他可以直接将已经编撰的《太史公书》交给司马谈。
但在来元鼎元年之前,他就已经被孝武皇帝陛下提醒过,提供史书资料可以,但不要将有关后世的内容,透露给司马谈与司马迁父子。
而一旦将《太史公书》交给司马谈,那傻子都能看出问题。
所以赠书一事也就没有了下文。
如今的司马谈只有靠自己了。
“太史令,此事还需陛下定夺。”
班固的回答令得司马谈迅速冷静了下来。
不过,一想到班固此行是陛下派遣而来,司马谈便觉得此事问题不大。
晚上的后世。
天空深蓝如墨,繁星点点,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明亮的月亮高悬天际,清辉洒落在旷野间,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
农家乐外不远处的道路上,正有一位年轻男子仰面躺在地上,似乎是睡着了一般。
男子看上去年岁不大,约莫二十余岁。
即便往那一躺,也能够看出其体格壮硕,英武非凡。
忽地,一声来自男子的大喊,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叔父!”
年轻男子蓦然从地上坐起,大口地喘着粗气。
意识到又是做梦后,年轻男子揉了揉因为醉酒而有些发胀的脑袋,无奈地露出了一抹苦笑。
大半年前,陪伴他长大的叔父被秦军偷袭致死。
现如今他每当想起此事,都不由得痛心疾首。
Kit......
如今报仇的机会近在咫尺!
不久前,他率领诸侯联军,一举击溃了秦朝的军队,活捉了曾将他楚国灭亡的王翦之孙王离。
而下一步,他就要直面杀害他叔父的凶手章邯!
念及至此,男子攥紧了手中的拳头。
此役,他绝不会败!
坚定了心中的信念,男子正欲起身。
然后他就察觉到了情况不对。
只一瞬间,男子便从地上弹起,神色紧细地看向四周的环境。
在见到周围的陌生环境后,男子眉头紧皱,随后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身上的甲胄还在,并且也没有外伤的痕迹。
奇怪,他记得不久前他还在营帐中,怎么一下子来到了这鬼地方。
如今他又该如何返回自己的营地?
当男子有些迷茫之际,不远处传来了一阵交谈声。
“昭儿,没想到你真的来到了后世!走,随为父一道前往见店家一面,然后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店家。”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交谈声,男子思虑片刻后,闪身隐入路边的阴影中,等待着来人的到来。
今日的杨广很是开心。
原本,他的嫡长子杨昭是不能来到后世的,但是,在今日他的又一次尝试下,竟然发现,昭儿竟然能够跟着他一同来到了后世!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所以,现在的杨广迫不及待地想要面见张泊,然后告知张泊这个好消息。
不过,杨广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路边阴影处,蓦然闪出了一个人影。
见到有人突然出现,杨广立马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并将杨昭护在身后。
不过,在见到对方身上所穿着的甲胄后,杨广松了口气。
看对方的样子,想来是来自其他朝代的人。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前往食肆,而是直接在路边等着他。
“哥们,你不去食肆在这干嘛,吓我一跳,等等,难不成你在等我?”
听着杨广自来熟的询问,男子眉头一皱。
他有些听不懂眼前之人话语。
不过,没有关系。
就见男子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杨广的肩膀。
杨广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感觉一阵吃痛从肩膀上传来。
“痛痛痛!哥们,快些放手。”
“父亲。
一旁的杨昭见此一幕,刚想上前帮忙,但是被杨广高声喝止了。
“昭儿,记得为父先前同你说的话!”
杨昭前进的脚步就此停滞。
先前,父亲与他说过,如果在后世与其他朝代遇到危险,就回想大或者后世。
现在这种局面,显然就是父亲说的那种情况。
虽然杨昭对杨广的话深信不疑,但是此刻的他还是一脸担心地望着杨广。
因为他不知道父王能不能成功逃脱。
尽管男子还是不理解杨广话语中的意思,但是对他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为了能够让眼前的男子能够好好回答自己的问题,男子将抓着杨广的手松开些许。
此时的杨广顿时松了口气。
就在刚刚,他感觉自己的肩膀快断了。
不过,还未等杨广缓上一口气,他就听到面前男子那冷冰冰的声音。
“你可知这是何地?”
听到男子的问题,杨广一脸疑惑地望向面前的男子。
“这是乃是后世?难道你不知道?”
“后世?”
“嗯嗯,没错,就是后世。”
杨广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他觉察出一些问题。
眼前的这位古人,可能是第一次来到后世,还未同店家碰面,然后便被他遇到了。
这可真是中了大奖了。
就在杨广浮想联翩的时候,一阵吃痛,将杨广拉回了现实。
“哼,你胆敢诓骗我!”
“我真没有,不信,我们可以前往不远处的那间食肆一探究竟。
杨广伸出那只安然无恙的手臂,指向不远处的农家乐。
只不过,男子在看了一眼农家乐后,便收回了目光。
“哼,再给你一次机会,此地距离棘原有多远?”
“棘原?”
杨广歪着脑袋,想了片刻的时间。
这个地名,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
但是杨广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地名的时候。
“也就是说,你想回到自己的朝代?”
杨广的回答令得男子一愣。
他发现,与眼前之人说法很是费劲。
因为对方总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什么自己的朝代?我问你此地距离棘原有多远!”
“好好,我知道了,这样,你先松开我,我再回答你。”
男子看了眼眼前身形并不壮硕的杨广,松开了抓着杨广肩膀的大手。
他有信心,即便眼前之人想要逃跑,他也能够将之抓回来。
到那时,他就不是这么好的态度了。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杨广开口道。
“要想回到棘原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想着你刚才提到的棘原一炷香的时间,便可回到棘原。”
透过月光,杨广看到,在他说完后,他面前的男子露出了一副你在逗我的神情。
见男子还想动手,杨广忙伸手阻止。
“等等,你为什么不尝试一番呢,如果尝试后证明我说的不对,那我任凭你处置。
尽管男子对杨广的话很是怀疑。
但目前为止,他仅遇一位能够回答他问题的人。
既然如此......
“好,如果一炷香的时间后,我没有回到原,那你就死定了!”
“放心,一定可以的。”
杨广不住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他只要再拖延一会儿,就可以当着男子的面大变活人。
但是,他并不打算就这么开溜。
因为他也想看看,眼前的男子来自哪一朝代。
一想到待会男子因为眼前场景骤变,而露出震惊之色,他就不由得轻哼出声。
不过,这时杨广猛地发现,他的嫡长子杨昭还没有回去。
“昭儿,你怎么还没有回去?”
“父亲,我担心你......”
杨广当即眉头一拧。
要是昭儿离开后,他就真的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一个不好,直接跑路。
但是,昭儿在这,就有些难办了。
“那个谁,能够让我儿先行前往不远处的那间食肆吗?”
“哼,他请便,只要你不走就行。”
望着杨昭朝着农家乐快速奔去,杨广心中悬着的势头总算落了地。
又过了些许时间,男子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再次抓住了杨广,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不是说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便可回到棘原吗,为何现在还没有返回?”
此时的杨广,看向手中的手表。
“你这一炷香时间不对,按理来说还有十几秒的时间。”
“十几秒的时间?”
“没错。”
男子的脸上骤然浮现出一抹愠色。
即使到了现在,对方还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什么十几秒的时间,他从未听说过有此等计时方式。
就在男子正欲动手之际,他忽地发现,周围的场景发生了巨变。
他回到了熟悉的营帐中。
“看吧,和我说的那样,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你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