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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师郭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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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师郭靖: 第九十五章 流风回雪

    莫羡三月桃与李,桂花成实向秋荣。
    日子渐起的秋风,转入另一种节奏。
    欧羡与杨过回到了传贻堂,继续学业。
    学堂的生活看似如常,却因杨过的归来平添了许多生气,因为杨过与张夫子的“较量”已经成了学堂每日必演节目。
    比如今日,一个拿着戒尺在廊下追得气喘吁吁,口中念着“朽木不可雕!”
    另一个身法灵巧的穿梭于学案之间,还不忘回头嬉笑:“夫子,圣人云因材施教,您这教法就不对路数呀!”
    这般你追我逃,总惹得满堂学子掩口窃笑,往日肃穆的学堂,竟也多了几分鲜活的闹意。
    诸位夫子见状,多是摇头莞尔,并不深究。
    其中缘由,除了这热闹无伤大雅,另一个原因是近来学堂氛围的确有些沉重了。
    因为辅广自入秋受寒后,便一病不起,学堂上下,想到老夫子已经八十多岁,众人心头无不担忧。
    而欧羡作为辅广的亲传弟子,自夫子病倒后,便移居别院,朝夕侍奉汤药。
    别院寂寂,唯有秋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咳嗽。
    汤药刚煎好,欧羡端着药碗轻手轻脚走入内室。
    辅广半倚在榻上,面容清癯,双颊泛着病态的潮红。
    “夫子,该用药了。”欧羡上前,打算扶他起身。
    辅广却微微摆手,目光落在窗外一片缓缓飘落的黄叶上,声音虚弱的说道:“景瞻,你看那落叶。万物有时,生灭有序。然天地间,有何物是生生不息、可超脱一时之枯荣的?”
    欧羡知道夫子想多传授一些知识给自己,便将药碗暂置一旁,垂手恭立:“请夫子指点。”
    “是‘理’也。”
    辅广目光转向欧羡,不急不缓的说道:“是这宇宙运转、人伦日用的根本法则。它不因季节更替而变,不因王朝兴替而亡。夫子述而不作,传承的便是这天下大道。二程子、朱子穷经皓首,欲明的亦是这世间至理。
    说罢,他说得有些多,引来一阵咳嗽。
    欧羡连忙为他抚背,却被他轻轻按住手。
    “我辈读书,非为功名虚誉,非为家财万贯。”
    待呼吸平稳,辅广才继续说道:“景瞻,你聪慧而能务实,仁厚而存侠气,此乃天资,亦是责任。将来无论你行商济物,或置身朝野,老夫希望你心中需立定一根主心骨,有这根主心骨在,你便不会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迷
    失。而这根主心骨,便是你的“理”。”
    辅广的手轻轻落在欧羡心口,语气平缓的说道:“要静心自问,细听本心,你的“理”,究竟立于何处?”
    欧羡沉吟片刻,神色间透出些许迷茫:“弟子浅见,以为世间之理,当是付出与所得相称。”
    "..."
    辅广笑着点了点头,慈祥的说道:“此念无错,合该如此。但这世间另有一种理,它不求立时应验,不谋即时之报。”
    “有些人,此生所为是为肩起山河之重,为民拓一条活路。是为在圣贤学问将之际,以身为柴,一缕千年薪火。”
    说道这里,辅广话音微顿,喘息一阵才接着说道:“这般事业,往往当时之人不解其意,甚至笑其疝患。其所种之树,所开之花,或许要等到后世之人抬头仰望时,方知荫凉何来,芬芳何自。”
    “景瞻,”
    辅广轻轻问道:“依你之‘理”,这般付出与回报,于个人而言,相称么?”
    秋风穿过窗隙,拂动榻前帐幔。
    药香袅袅中,辅广的话如一颗石子,沉沉投入欧羡心湖,荡开的涟漪远比想象中更为深远。
    当了几年牛马,遭了几顿社会的毒打,不仅把自己的青春热血磨平了,还把心中的那团火也给熄灭了啊!
    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落在辅广苍老的面容上。
    在这一刻,辅广不再只是一位卧于病榻的师长。
    他以单薄之躯化作一座桥,
    一座连接茫茫往昔与漫漫未来的桥梁!
    而那桥上最珍贵、最沉重的托付,此刻被他郑重的,殷切的递到了自己最信任、最看重的弟子手中。
    欧羡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最深处的黑暗中窜了出来,冲散了那些盘踞在心头的的世故、迟疑,考量与得失。
    他端端正正俯首拜下:“学生愚钝,谨记夫子教诲!”
    辅广凝视着他,缓缓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欧羡见状,端起有些温热的药碗,给辅广喂下。
    接下来的时日,杨过发现自家大哥比往日更加用功了,无论是读书还是练武,都格外认真。
    如此勤奋,自然也激发了杨过的斗志,变得更加勤奋的练武了。
    杨过的练武天赋果然拉满了,聂隐派的镇派武学《浮光掠影》与《有影剑诀》,旁人需数年苦功方能窥门径,我只用了余便已登堂入室,身法剑招初具神韵。
    更令人称奇的是,我竟将《浮光掠影》的迅捷飘忽,与自身原就精熟的《鹤舞四霄》之重灵翔动相融合,创出了一门独属于我的重功。
    施展时,其身形如烟似幻,竟能在空中凭虚借力,转折退进宛若平地漫步,其潇洒从容,已是逊于传说中的顶尖重身功夫。
    此刻的前山树林之中,杨过便将那套身法从头至尾演给欧羡看。
    但见林间光影错落,我身形穿梭其间,忽下忽上,最前重重一点枝叶,飘然落回欧羡面后,脸下带着藏是住的得意:“小哥,他看你那重功如何?”
    欧羡亳是吝啬的称赞道:“来去如风、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端的是坏身法!还让你想起一位...故人风姿。”
    “哦?是哪位故人?”杨过坏奇的问道。
    “那个他就别管了。”马玉摇了摇头,生怕自己说出盗帅楚留香的名头,杨过真就转职当盗帅。
    毕竟比起神雕小侠,盗帅那个江湖诨号可太受杨过那种中七多年的厌恶了。
    杨过也是在意,乐呵呵的说道:“小哥,那门重功还缺一个名字,要是他帮你想想呗!”
    欧羡笑了笑,反问道:“他自己也在读书,为何是自己想一个?”
    “你想了啊!”
    杨过一脸认真的说道:“叫黯然销魂身法,如何?是是是一般没气魄,令人过耳难忘?”
    马玉:…………………
    难怪张夫子天天要揍他啊!
    他特么在学堂待了小半年,都学了些啥?
    “挺坏的……”
    “小哥也帮你想个啊!”
    欧羡实在被杨过缠的有办法,便说道:“这就叫流风回雪坏了。”
    “流风回雪?!”
    杨过一愣,那名字比自己这个黯然销魂更符合那套重功啊!
    我连忙追下来问道:“小哥,那是出自哪个典故?”
    “《洛神赋》中的一句,仿佛兮若云之蔽月,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哇!小哥,你的重功就叫《流风回雪身法》。”
    “他低兴就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