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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师郭靖: 第一百八十章 神圣的九指乞丐

    夜色下,白日里灼人的暑气,此刻被沁骨的凉意取代,晚风掠过草尖,发出一阵沙沙声。
    娜蒂亚坐在草原上,抬头望去,天似穹庐,银河如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横贯天际。
    这是她在弗拉基米尔公国没见过的景色,如今看着,却有些沉迷了。
    只是这样的景色,看久了也会厌烦的。
    尤其是在广阔的草原上,更像是永远也逃不了的囚牢。
    娜蒂亚不知道的是,在她不远处的黑衣大食营地内,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窜出,从大宋使节团营地飞过去后,朝着城内掠去。
    而就这轻微的草叶拂动之声,却惊醒了帐内本就警醒的时通。
    他双目一睁,人如狸猫般悄无声息的滑出帐外,正见一道黑影自十余丈外飘掠而过。
    其身形仿佛没有重量,脚尖在草尖上只轻轻一点,人便向前滑出数丈,夜色中只留下一缕几乎消散的残影,宛如鬼魅凌虚。
    “嘶!好身法。”
    时通心中暗赞,见猎奇来了兴致,丹田一口气提起,身形也如一阵轻风般悄无声息“挂”了上去,始终缀在那黑影身后二十余丈处,既不被甩脱,也未过分逼近。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如夜鸟投林般潜入哈拉和林城内。
    时通掠上土墙,只见城内灯火寥落,有一半屋宇仍搭着木架、覆着草毡,显然未及完工。
    他心中明了,难怪蒙古人把各国使节安排在城外,原来是城内还没修完呢!
    不过那建成的几处宫室与府邸,在月光下却见飞檐斗拱,覆着青绿琉璃瓦,于粗犷草原中透出一股突兀的华丽,着实漂亮的紧。
    这时,前方黑影在城中绕了一圈后,飘入一座恢弘的府邸之中。
    时通跟上去后,府邸牌匾上的字是蒙古语,他勉强认出了钦察二字。
    思索片刻,艺高人胆大的他在府邸外的一处石柱上画了个桃子,便身形一缩一展,如一片落叶般随之飘过高墙,伏在了墙角的阴影之中。
    旁边的房间内,隐约传来数人对话,语音低沉急促,说的也是蒙古语。
    时通凝神细听,只勉强捕捉到几个反复出现的词汇,什么“...大会....清除...”之类的。
    正皱眉间,房内人声突然停了下来,那道黑影闪身而出,立于院中似有所觉,突然回首望向墙角。
    时通心中一凛,学起了老鼠,“吱吱”叫了两声。
    下一刻,那黑衣人冷哼一声,袖中三点乌光挟着破空尖啸扑面而至!
    时通顿时大惊,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暴露了,只得身形猛然后仰,几乎贴着瓦面平平滑开,三枚泛着蓝芒的毒针擦面而过,钉入梁柱“滋滋”作响。
    他毫不停留,足尖一点,人如离弦之箭倒射出院墙,朝着城外荒原全力飞掠。
    黑衣人如影随形,疾追而出。
    两人一逃一追,身形皆快如鬼魅,在苍茫月色下,如幻影一般掠过草原。
    时通将轻功催至极致,身后黑衣人亦不甘示弱。
    眼见一道宽三丈沟壑横亘前方,时通速度不减反增,陡然凌空倒卷三回,如玄鸟舒翼借风,劲力圆转不绝,稳稳落于对岸,距离分毫未失。
    那黑衣人眼中颇为惊讶,这瘦猴子一般的小贼,轻功着实了得。
    他脚底一蹬,整个人如雨燕低飞,同样越过沟壑。
    时通心中大骇,于全速飞掠中猛提一口内力,半空里控身折腰,硬生生转折换了个方向,其轨迹诡谲莫测。
    那黑衣人竟似心有灵犀一般,拔地而起后在空中连翻筋斗,黑衣旋如墨莲,不仅化解冲势,更精准截住去路。
    时通脚底一转,瞬息之间又换了个方向。
    就这般较量了两个时辰,两人时而鹞子冲天拔地数丈,时而云里倒折坠地无声,将轻功的‘高、飘、巧、远’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五百里狂奔下来,哈拉和林早没入地平线,时通逐渐感觉气海空虚,可身后那道杀气却始终如跗骨之蛆,死死咬在二十丈之内。
    既追不上,也甩不脱!
    “好汉饶命!在下只是路过,什么都没听见啊!”时通眼见实在甩不掉,只得扯着嗓子求饶。
    可黑衣人毫无回应,反而追逐的脚步声更急,显然已下定决心,必要杀了时通。
    当时通胸口气息滞涩、脚步虚浮,眼看内力将尽之时,黑衣人觑准时机,陡然提速,抬手便甩出三道飞针!
    “天要亡我啊!”时通奋力避开后,不由惨嚎一声。
    岂料异变陡生!
    黑衣人身侧一个不起眼的土丘,突然“轰”的一声炸开,一道脏兮兮的人影从中蹦出,惊喜的呼喊道:“咦?你是汉人?!哎哟,老天开眼,老叫花子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徘徊三日了,总算碰见个能听懂汉话的活人啦!”
    老叫花子话音未落,黑衣人袖中又是三点乌光激射而出,直取老叫花面门、咽喉、心口三处要害。
    电光石火间,只见老叫花子醉汉般一个踉跄侧身,三枚毒针便擦着他腋下,耳畔飞过,没入身后土中,其避让之巧、分寸拿捏之妙,堪称神乎其技。
    时通死里逃生,反应奇快,立刻绕着老叫花子转起圈来,嘴里连珠炮般喊道:“前辈救我!救救我啊!我家先生是欧羡,乃郭靖郭大侠的弟子,大家都是汉人,当同心协力啊!”
    那老叫花子闻言,破袖一拂,身形横移数尺,挡在了时通与黑衣人之间。
    黑衣人攻势亳不停滞,反而借冲势突然跃起,一记凌厉的前踢直踹心口,其势如鹰隼搏兔,拼尽全力。
    老叫花子不闪不避,只俯身下潜,一掌摊开向外轻拨,看似随意,却将这千钧之力化于无形。
    黑衣人足尖触地,攻势便如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
    其拳腿交叠,角度刁钻诡谲,时而如灵蛇出洞直击下盘,时而似蝎子摆尾反撩咽喉,招招连环,皆是不留余地的杀招,节奏路数都异于中原武学,狠辣中透着一股子近乎献祭般的凌厉决绝。
    老叫花子初时似被这陌生打法所吸引,并不急于反击,只以一双肉掌上下翻飞,或格或挡,袖袍与拳腿交击,竟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响。
    两人一攻一守对战三十余招,老叫花子突然手法一变,在对方一记高踢旧方尽,新力未生之际,单学如钩,自下而上顺势一擦,掌心隐隐有气劲吞吐。
    黑衣人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撞在下颚,整个人竞如断线风筝般被打得凌空倒飞而起!
    未等身形坠地,黑衣人在半空中猛地拧腰,双手自腰间一抹,两道弧光乍现。
    仔细一瞧,两柄形制奇特的波斯弯刀已握在手中。
    他足尖一点地面,再次揉身而上,刀光如两轮逆升的冷月,划出繁复炫目的轨迹,交织成一片死亡罗网,罩向老叫花子周身要害。
    一旁观战的时通看得呼吸骤停,自忖若置身其中,怕是一招都接不住。
    而老叫花子毫无惧色,依旧空手应战。
    在那泼水不入的刀网中,身法时而如风中芦苇般后仰,让刀锋贴着鼻尖掠过。
    时而似游鱼摆尾侧滑,于毫厘间避开拦腰斩。
    那削铁如泥的刃锋偶尔掠过地面,便轻易切开草皮,甚至将隐于草下的石块也斩出深痕,碎屑纷飞,可见其劲力之强。
    可惜打不到人,再锋利的刀和再具洞穿力的劲道都无用!
    黑衣人久攻不下,心念电转,刀法再变。
    他右手弯刀突然转为正握,刀尖向下,以更短促凶险的轨迹,发动连绵不绝的横切、突刺,招式越发险奇,带着波斯刺客以命换命的决绝。
    老叫花子身法之高,看得时通头皮发麻,他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挪移,弯刀屡屡贴衣而过,却始终无法沾身。
    激斗间,两人气劲外溢,脚下草皮被踏得大片翻起,一时间乱石激射。
    时通只得各种跳跃避让,在他看来,这两人的内力修为均已达到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绝顶境界了!
    黑衣人焦躁之下,突然窥得一个空隙,拧身一脚侧踹,势大力沉。
    老叫花子这次不再闪避,横肘如铁门闩般一撞,“砰!”的一声闷响,黑衣人再次被震飞。
    他借力在空中一个翻滚,再次将双刀脱手一抛,接住时又换了个握法。
    这一次刀柄紧贴小臂,刃口向外,这种握法更利于近身缠斗与割喉抹颈,凶险倍增。
    黑衣人身形如蓄势的猎豹一般,再度扑上。
    老叫花子眼中似有精光闪过,仿佛终于看透了对方路数。
    他不再等对方近身,反而脚踏八卦步贴身而上,同时双掌齐出,直取中宫,其掌风之雄浑,竟将前方空气压得发出一声音爆!
    黑衣人双刀疾舞封挡,却被这堂堂正正,以力压人的招数逼得攻势一滞。
    就在这一滞之间,老叫花子左掌诡异地一折一送,如灵蛇出洞,竟从双刀交织的光幕缝隙中穿透而入,重重一掌印在黑衣人胸膛。
    黑衣人如遭巨锤轰击,一股至刚猛的浑厚劲力如大江决堤般轰然爆发!
    黑衣人只觉对方掌力排山倒海而来,自己苦练的焚我真气竟如雪遇沸汤,瞬间溃散,“砰”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打得倒飞出去,一口逆血涌至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咽下。
    落地的瞬间,他竟不顾伤势,身形晃,夜色中骤然幻出三道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一道留在原地挥刀作势,一道似乎要继续进攻,最后一道却如轻烟般朝着远方疾遁。
    老叫花子隔空拍出两道学风,直接拍碎了两道身影,一时间漫天黑布纷飞。
    一旁的时通人都看傻了,这特么是什么啊?!
    老叫花子则望着那远遁至天边的淡影,非但不怒,反而啧啧称奇道:“这分身化影、金蝉脱壳的功夫,倒是古怪有趣得紧,有点像老毒物提起过的西域蝉衣……”
    时通连滚带爬抢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纳头便拜:“晚辈空空儿时通,叩谢洪老前辈救命大恩!”
    老叫花子先是一愣,随即一抚胡须哈哈大笑道:“你这后辈,眼珠子倒是毒得很!你是怎么瞧出老叫花子根底的?”
    时通抬起头,脸上又是崇敬又是得意,嘿嘿笑道:“当世武功练到返璞归真、天人合一之境者,除了华山论剑的天下五绝,也就汉中郭大侠了。方才您老出学时,晚辈瞧了个真切,您这右手小指,短了一截!如此独一无二的
    标志,配上这身惊世骇俗的功夫,除了九指神丐洪七公洪老前辈,天下还能有第二人么?”
    “哈哈哈...好个机灵的小子!”洪七公笑得眼睛眯成了缝,伸出那只油光发亮的右掌,食指勾了勾:“既然认得,还不快把老叫花子的酒壶还来?”
    时通脸上一臊,讪笑着在身后掏摸两下,竟真取出了个酒葫芦,双手恭恭敬敬捧上:“这个......晚辈实在是见您这葫芦包浆莹润,必是常年伴酒的宝贝,一时手痒难耐......还请前辈千万恕罪!”
    “罢了罢了,葫芦回来就好。”
    洪七公拿回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舒畅的哈了口气,慢悠悠道:“既然葫芦都还了,那顺带把老叫花子的破袋子也一并物归原主吧?”
    时通浑身猛地一颤,乖乖从袖袋里摸出个干瘪的旧布钱囊,双手奉上时,钦佩无比的说道:“神了......晚辈这手妙手空空,自以为天下无对,不想在您老面前连两跟头......您老究竟是何时察觉的?”
    洪七公将钱袋随手塞进怀里,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若再让老叫花子发现你‘技痒……………”
    说着,他晃了晃那只有四根手指的右掌,“老叫花子有一百零八种法子,让你这双手好好痒上个三年五载。”
    “不敢!再不敢了!”
    时通把头摇得如拨浪鼓,背上冷汗涔涔。
    他平生最自负的便是这身来去无影的轻功和独步天下的偷技,哪知在这位绝世高人面前,竟如同儿戏一般。
    经此一遭,他是打定主意了,往后在五绝面前,绝不敢再存半点卖弄之心。
    洪七公看了看周围,随口问道:“小偷儿,你可识路?”
    “识……”
    时通刚想说自己认得路,结果一看周围,哪哪都一样,他认识个鬼哦!
    “洪老前辈...小的好像迷路了...”
    "......"
    另一边,哈桑强提着一口内力,身形踉跄的奔回黑衣大食使团营地。
    刚一踏入自家帐篷,那强压的一口鲜血便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声喷溅在织花地毯上,整个人随之像被抽去了脊骨般,瘫软下去。
    帐内的伊本?扎菲尔与谢赫?阿卜杜拉闻声大惊,急步走了出来。
    只见哈桑面如金纸,气息紊乱,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谢赫?阿卜杜拉见状,无需多言,立刻转身出帐,魁梧的身形沉默的挡在门前,以防任何不速之客窥探。
    帐内,伊本?扎菲尔慌忙将哈桑扶起,让他靠坐在最厚的绒垫上。
    接着从怀中郑重的取出一只象牙小盒,倒出一枚赤红如焰,却触手冰润的丹丸,正是黑衣大食的疗伤圣药烈火冰心丸。
    他将药丸送入哈桑口中,药力几乎化开的瞬间,哈桑胸膛剧烈起伏,面上掠过一丝赤红,胸膛的痛楚这才略微缓解。
    “哈桑老师!”
    伊本又急又怒,压低的声音里充满杀意:“难道是孛儿只斤?撒里答那奸贼背弃信约,设下埋伏害您?!”
    “不......与撒里答无关。”
    哈桑虚弱的摆摆手,艰难的扯开胸前的衣襟。
    只见他胸膛之上,赫然印着一个鲜红如血,深入肌理的四指掌印,指痕分明,边缘仿佛有灼烧的痕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伊本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这......这莫非是那蒙古第一护国法师金轮国师所为?他竟有如此功力?!”
    “不是他。”
    哈桑喘息稍定,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余悸:“五年前,我与金轮曾于雪山交手。他厉害在力大无穷,还有独门兵器的妙用。可单论招式的精妙,战法的诡谲,他尚不及我。今天伤我之人,招式、身法、力道都在我之上!”
    说到这里,哈桑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那是一个中原来的...老乞丐。”
    “乞………乞丐?!”
    伊本瞠目结舌,他甚至有些怀疑哈桑是不是重伤之下神智昏聩,开始胡言乱语了。
    在黑衣大食,乞丐是什么?
    他们是失去土地者,是残疾者,是破产市民,是社会最底层,只能依赖施舍生存,视作骗子与无赖的代名词。
    山中老人呢?
    是名震四方的暗杀者,是听调不听宣的独立领袖,是黑衣大食上空的阴影,是欧洲十字军口口相传的恐怖传说。
    这样的强者,怎么会跟乞丐扯上关系?
    而且看上去还吃了亏……
    随着药力逐渐化开,一股暖流护住心脉,哈桑的气色又好了几分,声音也清晰了些:“别小看中原的乞丐!我曾听先父提及,四十年前,在高昌回鹘之地,隐藏着一位绝对不可招惹的绝世强者,其名号便是阿里曼。”
    伊本听到这话神色又是一变,阿里曼是谁?
    他是拜火教传说中的黑暗主神,是善神阿胡拉?马兹达的宿敌,代表罪恶与黑暗之源。
    如今一个人居然被称之为“阿里曼...
    那他得多恐怖?
    桑哈陷入回忆,缓缓说道:“先父当年也曾心高气傲,远赴高昌挑战这位阿里曼。第一次,百招之内,先父便败北了,被斩去一臂,算是小惩。”
    伊本心头一愣,上一代山中老人被称之为独臂哈桑,原来他的独臂是这么来的啊!
    “多年后,先父武功精进,再度挑战。那一次,不知何故触怒了阿里曼,他攻势如潮,仅五十余招,先父便一败涂地,而且感受到了对方真实的杀意。”
    “先父当机立断,施展毕生所学,亡命奔逃。阿里曼竞穷追不舍,足足追杀了三个月!那一路堪称修罗场,凡是挡在他前行路上的,无论是人,还是马匹,甚至发狂的骆驼,皆被其一掌毙命。”
    “或许是杀戮平息了他的怒火,或许是遇上了沙尘暴,最终他放弃了追杀,反而与惊魂未定的先父坐下交谈起来。也正是那番谈话,让先父得知了一个惊人的秘密。阿里曼曾东入中原,寻求武道至极,却败在了一位号称‘天穹
    先知’的绝顶高手之下。而与阿里曼、天穹先知同列,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强者,在中原竟还有三位!这五人并立于世,被合称为天下五绝!”
    哈桑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过帐篷,看到了那个恐怖的邋遢身影,一字一句道:“而今日,将我打成重伤的那位老乞丐...极有可能是五绝之一,被称作神圣的九指乞丐的那位!”
    伊本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往事,有种听神话故事的感觉。
    他沉默了半晌,才犹疑的开口:“神圣的九指乞丐...哈桑老师,您能确定,这当真不是市井说书人杜撰出来的传奇人物么?”
    “曾几何时,我也与你有同样的想法。”
    哈桑苦涩一笑,幽幽说道:“原本我也以为这只是先父为了告诫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编造出来的寓言,意在挫去我年轻时的骄狂之气。”
    “可是今夜,我亲眼见到了,亲手触碰到了那个寓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我毕生所学的杀招尽数用出,却无法伤他分………………”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帐内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哈桑的沉默里,浸透着一种源自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茫然,像老乞丐这样的高手,中原还有四个,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许久,他才回过神来,继续说道:“我与撒里答已议定大计,那达慕大会之日,便是动手之时。他会设法调开窝阔台身旁部分护卫,并在骑射比赛中,将受惊的兽群引向大汗的方向。待阵列混乱的那一瞬,便是我致命一击的
    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