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亲王: 第二零九章 开始(四)
第二零九章 开始(四)
已经进入1894年初了,我在美国呆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其它几国又开始关注起中美关系的这种异常,但是他们在意的是,中国会就“猪仔”问题,跟美国闹腾多久?
这一段日子里,被卖到美国的“猪仔”数量是极为惊人的,这让英国开始对美国产生了一种鄙视的情绪,英国人的报纸开始称美国人为乡下人了,说他们永远都不会有什么贵族的气质,他们就是地道的下里巴人。
美国人的报纸可说是相当刻薄的,他们从英国贵族的生活方式、说话的口音,一直嘲笑到他们坐马桶的姿势,这种嘴仗打的倒蛮有意思的,我每日看报纸的乐趣就在这里,而不是什么新闻了。
甲午战争已经越来越近了,我的心中一直有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有时候会觉得喘不过气来,而且最近几日,晚上睡觉,睡眠似乎很浅,总觉得刚闭上眼,就不得不起床了。
对于我的这种不安,小鱼儿理解为,是因为晓茜的离开,让我不适应,曾试图劝说我召回晓茜,我阻止了他,只是每日叫罗胜来见我的次数越来越多,国内传来的消息并不乐观,让我对于这个计划,更是忐忑不安。
其实离开中国前,我和载沛的长谈,就是对于这个计划的协商,我们两个人都很清楚的知道,大清已经是个空架子了,撑不了多久。 对于慈禧的喜怒无常,我们也是极为了解地,如今你得宠,但是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就像荣禄,当初他得宠时,可说是在京里横着走的,可如今呢?听说前两年已经在圣京病逝了。 正当盛年,却就这么去了。 一朝荣宠也不过如此,大清的内忧外患,其实很多人的心里都清楚,包括慈禧本人,我有时候甚至怀疑,她就是因为知道这大清朝没多久的奔头了,才会这么变本加厉的把持着朝政。
对于光绪大婚这么多年。 可仍然没有子嗣,我和哥哥曾经怀疑过,慈禧是不是动过什么手脚,我们兄妹都知道,近亲结婚会是什么后果,所以,对于光绪和皇后不亲近,我们反而是松了口气。 可是这几年,珍嫔也好,玉嫔也好,都一直没有身孕。
而哥哥猜测,大概后宫只有皇后没有被慈禧做手脚,可是。 偏偏光绪跟皇后并不亲近,这两年也只能说是关系改善而已,否则慈禧也不会这么纵容载漪在人前从后做出这么多事来,除非是慈禧已经放弃了让光绪生孩子出来。
我是很清楚的知道,慈禧不会希望光绪有子嗣,否则当年同治地皇后也不会死的那么惨了,可是哥哥并不知道,他仍然在想着,如何才能做好两手准备,他甚至已经在考虑。 万一光绪有问题。 不能传宗接代,又该如何?
载沛是正牌地爱新觉罗氏。 而我不过是个意外,他对于爱新觉罗氏的兴亡,是极为上心的,所以在我们商量这件事的时候,他所计划的一切,就是针对琉球和朝鲜,他倒是从未想过,要对日本本土怎么样。
而我们的计划,就是在今年,时机成熟之时,我带着那只假扮“猪仔”的军队,跨过太平洋,直接杀到琉球,把琉球变成大清地一个省,牵制住日本。
而在我心里的计划却是,琉球暂时不重要,而是日本本土,日本本土受袭,才能解了甲午战争的围,当日本自顾不暇的时候,再趁机夺回琉球,并同时把日本从朝鲜的国土赶下海。
对于日本,美国极为乐意把他们变成自己的殖民地,他们其实也是因为英国的关系,才会同意跟我们合作此事,但戏剧性的是,我和美国人都知道,我们将要袭击地是日本本土,而载沛和慈禧所知道的,却是我们要袭击的是琉球。
对于这件事,我一直很茅盾,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载沛实情,可是我太担心慈禧的更年期心态了,她很有可能在知道真相时,会第一个出卖我们兄妹,她对于洋人可说是恨到了极点,可是也同样的,怕到了极点。
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中国地海军,在当时,其实已经算是不弱了,可是最后却输给了日本,归根就底的话,真的是可以完全把这笔帐算到慈禧头上的,而且她一点儿也不冤。
所以,那种茅盾的心情,其实并没有持续多久,而我和美国人也早就商量好,这个黑锅,将会由他们扛起来,跟我一点关系也没的。 包括刘步蟾,也一直是认为,他的目标是被日本占领的琉球。
对于刘十九操练出来的义勇军,其实大多数都是以前的义和团成员,慈禧对于对她有利地人,她向来不吝于利用,上海地青帮就是个例子,以前和薛、马两家的合作,开始地时候,她还是有些尴尬,并很有些引以为耻的,但是这种心态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便对带来的巨额利润给完全征服了,谁能让她享受好日子,她不在乎那些人是黑道或白道的问题,所以对于义和团,她是很快的就克服了那种厌恶的状况,很快便愉快的接受了刘十九的身份,并且大方的给了他一个不低的官职。
这件事情真相的背后,没有几个人知道,就连陈三立也不清楚,刘步蟾也是到了美国之后,才知道了一部份的计划,我这一世,本就是个不太关的住话的人,可是这次却忍了这么些日子。
我已经十六了,十六年,感觉时间似乎是一晃而过,没有多少人明白,这个十六岁少女的****里装着的,是一个历经两世的灵魂,1894年,太关键了,这一切对于我来说,是极为重要的,这一年将要决定的是,我未来的几十年,将会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这场仗,我不知道中国的胜算有多少,毕竟对于军事,我是一窍不通的,但是唯一让我安心的是,至少这一场仗,我还打的起的,不过这次我所出的费用,总有一天,会让慈禧还给我,不能白白便宜了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