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女亲王: 第471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中)

    第471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中)
    看着阿峰满脸的问号。陈少白忽然笑了起来,道:“只怕咱们这次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那位大清第一公主只怕是已经到了香港,不然这些英国人,不会这么紧张了,若是她在香港出了什么事儿,英国人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阿峰吃了一惊,却有些不太相信,道:“先生,会不会是您弄错了,这位格格怎么会来香港?”
    “我也不是很确定,所以才让你仔细查探,你只要能找到一些珠丝蚂迹,就能证实我心中所想。”陈少白坚定的看着阿峰。
    阿峰犹豫了一会儿,又道:“先生,如果真是她,你是否想要继续台湾的行动?”
    “确定是她后,我们再从长计议吧,总要先确定,那些日本人的想法才行。”
    “那位秀姑娘又该如何处置?”
    “她与我有大恩,若她真的是天地会的人。倒也成全了我们,总要想些法子,跟天地会的人联系上,若能有他们相助,以他们在台湾和各地的势力,于我们助力不小,说不定,我们的**大业也能加快成功的步伐。”陈少白满脸的期待。
    成功甩掉那两个尾巴之后,我回到了《兴华日报》香港分社,一进门,这边的主事之人就激动的奔了过来,又不敢张扬,只是一脸的关切,弄的我倒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急急地直往后院奔去。
    他也忙不跌的跟了进来,四下无人,他才向我作了个揖,道:“格格,可真是急死属下等了,孙大人已经抓狂了两天了。”
    “他们人呢?”
    “他们已经暂时到了酒店去住,孙大人已经亮出了宋思君的身份,让英国人有些摸不着头恼,可据属下所知,这样也给格格作好了掩护,让兴中会的人不会怀疑格格的身份,只是……”
    “只是什么?”我问道。
    “格格,您这次似乎有些过火了。有人行刺陈少白,正是我们拴便宜的时候,他可是兴中会的一根顶梁柱,您为何要去向他示警,还差点让自己身处险境。”
    “我当时哪里会想那么多?他们在哪个酒店,快带我去。”
    “是,格格快跟我来。”说完就要转身头前带路,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事,道:“格格,还有一事,天地会的总舵主,陈青云已经来了。”
    我大喜,问道:“他在哪 儿?”
    “就住在孙大人隔壁。”
    “对了,翠萍呢?怎么没留在报社?”
    “孙大人说人手太少,便将翠萍留在了身边,说是这样安全一点。”
    我有些奇怪,可是却又不好再问,若是孙国强不愿意让人知道原因,那么这些人就根本不可能会知道他的打算,甩了甩头。决定还是当面去问他,便道:“快点带路吧,这香港的路还真是难找,要不是因为走错路,前几日也不会闹的那么惊险了。”
    “格格?”
    “别问了,快带路。”
    当孙国强等人看到我时,竟然都规规矩矩的伏下身子,向我行了一个大礼,我吃一惊,忙道:“这是作什么?快些起来,又没有外人在。”
    孙国强看着,眼眶都有些湿了,道:“格格,您可是吓死奴才了,您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才也只有跟着您一块儿去了。”
    翠萍早在一旁哭的跟个泪人儿一样,道:“您失踪这几日,咱们都胆战心惊的,生怕您会有个什么不测。”
    我有些愧疚的看着二人,道:“真对不住了,让你们为我这么担心,我这不是有伤吗?这才好了点,就赶紧回来了。”
    “什么?格格您伤着哪儿了?”两人再次同声惊呼着。
    我忙安慰他们道:“放心,放心,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
    孙国强忙对翠萍道:“快去给格格张罗一些补血的膳食过来,你亲自守着,万不可大意。”
    翠萍忙应声出去了,她刚一出去。孙国强又到门口,招来了一个手下,低声嘱咐了几句,才又转回来,把门关好,待我坐好了,他才道:“格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这才向他细细叙说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听到那天我竟然为了掩护陈少白,而拼死拖住那些人时,他有些气急败坏的看了我几眼,我无奈之下,彻底无视了他的表情。
    他只得气呼呼的坐了下来,待我讲完之后,他才道:“格格,为什么要救他?”
    “其实我也后悔来着,我也骂自己有些犯贱的,所以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后来又想想,这幸好是我碰上了,要不然,让这些人得逞,只所广东又有得闹了。咱们现在没有太多的精神耗在内乱上,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有多紧张,京城的形势还不明朗,跟美国人的事情还没有谈妥,若再出了这种事,那些文人、学子,仗着一腔热血,沸腾一下,咱们又得焦头烂额了。”我解释道。
    孙国强想了想,道:“可这些**党都是些油盐不进的。你救了他们,只怕他们也未必会感激你,说不定还会觉得你是别有用心,这样等于是,日本人的行刺计划虽然失败,可是效果却达到 了。”
    “不会吧?再说,我是借的天地会名号,应该不会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啊?”
    “格格,你有些时候,想事情很远,可是有时候怎么又这么天真呢?”孙国强有些哭笑不得。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孙国强,有些哭笑不得,道:“你这些日子受苦了,精神也有些失常了。”
    他没好气地道:“要真是这样,我才开心呢。”
    见他的情绪已经好了许多,我才问道:“你怎么不让翠萍留在报社等我?刚才又把她给支了出去,这是为什么?”
    见我提到这件事情,他先坐正了,才很是凝重地道:“我怀疑她有些问题。”
    我吃惊的看着他,好半晌才道:“你真的精神错乱了,怎么可能?翠萍绝对不是内奸。”
    “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他很坚定的看着我,继续道:“本来我也没有疑心她的,可是对于我身边的人,我已经排查了又排查,却怎么也没个头绪,而翠萍的来历,很完美,完美的让人找不出一点毛病来,后来,终于让我发现了一点可疑之处。”
    “哦?什么地方可疑?”我耐 着性子问道。
    “那晚你失踪的时候,当我们发现你是为了救陈少白,她的脸色变的极是不自然,我开始以为她是担心你,第二天,她便一直跟在我身边。照理应该不会让人怀疑,可是她却给了在报社对面的一个小乞儿一块碎银。照理,我也不应该怀疑,因为她是行善,我们又不禁止大家行善,可是我随意看了一眼,却觉出些味儿来,那块碎银看着,竟然有三两的样子,当时其实也没什么,但是我看了她一眼,她却明显的有些不自然,但是很快便隐去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我的心却有些发怵,急道:“不对,若她的情绪这么容易让你看出来了,她又怎么可能过的了护龙山庄入庄的那一关,又怎么可能在你、我,在罗胜的注视之下,一点马脚也没有露出来。”
    孙国强听我这样说,苦笑了一下,道:“我起先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后来我却知道她为什么会露了马脚。”
    “怎么说?”
    “我于是多了个心眼,便叫手下的一个人悄悄跟着那个乞儿,到了暗处,用五两银子,要换她的那个碎银,谁知道那个乞儿竟然怎么也不肯给,于是那人起了疑心,便用了武力,那乞儿才道,原来翠萍在来的那天就已经用十两银收买了他,告诉他,有一天,她会请他帮忙办一件要紧的事,界时她会装作给他碎银,让他去《中国日报》传个口讯,就说是当家的已经来了,同时要他把那块碎银交给一位王先生。”
    孙国强别有深意地看着我,我领会道:“那块碎银里有什么?”
    “我们一拿到那块碎银,就知道那不过是个假的,一拈就发现是个中空的,很轻易的,我们就打开了,里面是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密密麻麻,可是却把在台湾的事情,以及你到香港,并失踪的消息都给写了上去,最后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我心里一紧,看着孙国强。
    他闭上眼,叹了一口气,道:“所以我常说,女人容易感情用事,她在后面道:“格格为人大善,乃是至情至性之人,望先生考虑之前萍之建议。”至于她之前有什么建议,我便不得而知了。”
    我变的沉默了起来,好半晌都不肯说话,我怎么也不相信,我们一直以为有内奸,可是却怎么也没想到,就是翠萍,我没有愤怒,更多的,却是伤心,神色黯然地看着孙国强,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低下头,思绪变的也纷乱了起来。
    孙国强有些痛心地道:“格格,她是我的学生,我比你更加痛心,到现在,她仍是老师老师的叫着我,可是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竟然有种心碎的感觉,这些学生,就像是我的子女,如今发现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竟然也有些不知所措,所以只得不动声色,只是暗中叫人悄悄盯着她便是,只要不把你的消息露出去,等你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商议,应该如何是好。”
    我看着孙国强,却极是明白他的心情,他不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而是不忍心,翠萍是他们那一界最优秀的女孩子,甚至连许多男学生都比不上她,孙国强常以她为傲,还未派她到我身边时,便常常提到这位还在读的学生,他现在的心情,应该比我还要糟糕吧?
    一心想要护卫我的安全,可是这颗炸弹,却是他亲手埋在我身边的,我摇了摇头,道:“先这样吧,等咱们离了香港再做决定吧。”
    “也好,看情况,她这卧底的,似乎对格格也是真心相护的,只是……”他有些犹豫的看向我。
    我看了他一眼,道:“她的事先放到一边吧,先说说陈青云的事情,他已经来了吗?”
    孙国强点了点头,把陈青云来港之后,受他之托,假扮成了愉恪郡王世子,意图引开英国人的注意力,又可以给他们敲个警钟,有大清的皇族在此,你们若是再对香港目前的治安状况袖手旁观,万一要出了什么大事儿,只怕你们不只丢面子这么简单了。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酒店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全是香港警察在暗中保护着,但是英国人也极是识趣,并没有把世子的身份说破。
    我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已经找着了那天行刺的人,可查出什么来了?”
    孙国强摇了摇头,道:“还没有,他们的耐性太好了,应该是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不过却不是我们露的马脚,却是几个警察,真是有够笨的,跟人都不跟,其中一人应该是你曾经提到过,去解你围的那个警察,他叫雷峰。”
    “卟!”我正喝了一口茶,可是听到这个名字时,却喷了出来。
    孙国强有些奇怪的看着我,问道:“格格,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我忙摆了摆手,道:“没有,没有什么,只是喝的有些急了。”
    “格格,只是这陈青云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帮忙了,你今天就要见他吗?”孙国强看着我,有些摸不准我的想法。
    我想了想,道:“你去叫翠萍进来,帮我沐浴更衣吧,如今兴中会那一边,还需要他去帮我圆场,人家也已经拿出了诚意来,咱们也不能不表示一下。”
    孙国强要出去时,又看了我一眼,问道:“格格,你身上的伤,真的不要紧?”
    我不耐烦地道:“说了不要紧、不要紧,真没事!快去!”
    他忙开门去叫人了,孙国强搬来酒店的时候,便已经把我的东西也全搬了过来,不过却都是放在他的房间里,不过好在这里是酒店,也不怕他没房间住了,翠萍很快便进来了,张罗着帮我梳洗,看到我身的纱布时,也有些心惊,手都有些发抖,可是当揭开后,看到已经结痂的伤口,她才安心的松了一口气。
    她脸上的表情,我全看在了眼里,可是却并不露声色,只是笑着安慰她道:“没事的,只是因为伤口才愈合,我所自己的动作太大了,会把伤口给扯开,才叫你来帮忙的。”
    “我知道,格格受苦了。”她有些难受的道,同时帮我擦洗时,更是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了我的伤口。
    我轻轻地闭上眼睛,心里一直想着刚才孙国强说的话,心里是极不情愿相信的,我怎么也不信,翠萍会对我不利,若是她真要对我有什么不轨,我只怕都不知道已经死了几次了。
    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开口却问道:“那位陈总舵主这几日可都在忙些什么?”
    “倒也没见他忙,平日里会由孙大人陪着去逛逛,或是应邀到那些达官贵人处吃顿饭,倒不见他觉得辛苦,他跟来的那个丫环梅香,也很好相处,这几日,她常跟我在一块儿做事聊天,听她的口风,陈总舵主似乎也是极有诚意要跟格格谈合作之事,只是她时不时会很小心的探问一下,格格会怎么跟他们合作。”
    “哦,那倒也没什么,本来是约在台湾的,突然要人家改到香港来,人家自然是有些疑虑的。”我淡淡地笑道。
    “那倒不是,格格,说来也是好玩,那个梅香问我,你是不是出门的时候从来不拜菩萨的,要不怎么一出来,就出这么多事儿。”
    “呵呵,拜菩萨有用吗?”
    “我也这么问她呀,我跟她说,我们格格啊,从来不信这个,她一向都只信自己,梅香听了就道,是了,难怪了,出门还要拜拜才好,虽然他们公子一向也不信这个,可是每次出门前,她都会偷偷背着他们公子去拜拜,还跟我说,叫我以后也这样,可以保佑大家平平安安。”
    “呵呵,她倒是个极有趣的姑娘。”
    “可不是吗?”
    “对了,格格,您这次在外面这几天,可是怎么一回事儿呢?”她不经易的问道。
    “也没什么,只是不识得路,跑错了地方,才被人给堵住了,幸好当时有一队绿衣路过,要不还真不知道怎么脱身呢。”
    “那格格脱身了怎么不回来呢?”她问道。
    “我伤的不厉害,只是失血有些多,幸好一个叫小四儿的姑娘把我带回她家养伤了,等过两天,真要好好上门,向她道谢才是。”
    “小四儿?可是卖烟的那个小姑娘?”
    “就是她啊,她可真是机灵,你们去问她的时候,她怕你们是坏人,竟然把你们都给蒙过去了,可真是难得,竟然能骗的过你们,可见她很有些天赋呢。”
    “还真是呢,真没想到,改日定是要好好跟她说会儿话,我一直觉得她极是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