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我真不想当老师: 第65章 林国明的怀疑
午饭是老舅在做,母亲跟着打下手。
陈凌也乐得清闲,带着表哥和姐夫在校园闲逛。
林家祖上就是开酒楼的,传到林老太爷这一代,风光的时候,在哈尔滨也是能叫上号的。
林老太爷心思重,想让大儿子继承家业,小儿子,也就是林书白去读书。
所以取名叫书白。
但往往事与愿违,战争来临,大儿子死在了战乱中。
林家被迫举家搬迁到江城,结果酒楼刚开起来,小日子打到了江城。
并且,还把林书白抓过去当厨师。
战争结束后,林老太爷也郁郁而终。
在五十年代中旬,林书白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再次重返哈尔滨,准备重振林家的招牌。
奈何时局变幻莫测,林书白回来没几年就因为给小日子做过饭,被抓去劳动。
直到去年才回来。
目前在国营厂后厨掌勺。
如今看来,林秀梅当初没选择跟过去,也算是好事。
不然的话,难保不会受到牵连。
沈建东跟着陈凌转了一圈,感受到周围人对自己这位表弟的态度,不禁感叹道:
“到底是考上北大,你看这些人对表弟的态度,多尊敬啊。还有昨天咱们在车站,那个站长听说表弟考上北大,态度立马就发生转变。”
林国明深感认同,但又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
咋说呢,他们厂去年也有人家孩子考上北大,周围人的态度虽然也热情,但绝对没像自己表弟这样。
就像建东说的,这些人对表弟不只是热情,甚至有尊敬。
“可能是因为表弟是省状元吧。”
林国明觉得除了这个理由,也找不出其他的原因。
中午老舅做了一大桌子菜,陈凌开了三瓶茅台。
林国明沉声道:“怎么喝这么好酒,都不是外人,糟蹋钱。”
“就是因为不是外人才喝好点。”
陈凌直接将酒瓶子递给林国明和沈建东:“表哥,你跟姐夫一人一瓶先喝着,不够我那还有,管够。弟弟我呢,酒量小,剩这瓶刚好跟表姐分。”
他酒量其实还行,但也要看跟谁比。
别人不说,就沈建东三斤的量,他是舍命也陪不动。
林玉红满脸嫌弃地说:“谁稀罕跟你分一瓶,酒量小就下桌端着吃。”
陈凌大笑道:“那没办法,总不能小晴来陪吧。”
沈建东不知表弟酒量的深浅,客套地说:“没事,没事,能喝多少就多少,咱们坐了几天的火车也累了。”
众人落座,觥筹交错间,其乐融融。
很快,三瓶酒就给干完了。
林玉红喝了半瓶,干完一碗饭,就把饭桌留给男人们。
林书白身体不好,又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火车,林秀梅没让他多喝,就喝了一小杯。
再吃过饭,提前带着他去招待所休息。
陈凌见沈建东没喝好,又开了两瓶。
沈建东不乐意,非要一人一瓶。
这时,林国明不干了。
他算是看出来,表弟酒量不小,比不得沈建东,应该不比自己低。
自己刚刚干了一瓶,表弟只喝了半瓶。
要是再来一瓶,表弟没倒,林国明觉得自己非得趴下桌。
三人来扯来扯去,最后还是沈建东一人干完一瓶,陈凌跟林国明分了一瓶。
说是分,其实陈凌喝了一大半。
一斤多的高度酒下肚,陈凌走路都踉踉跄跄的。
三兄弟勾肩搭背的朝着招待所走去。
招待所离这儿有点远,三人磨磨蹭蹭的大半个小时才到。
林秀梅往三人身后瞅了眼:“小红呢,没跟你们一道来?”
呃……………
陈凌、沈建东、林国明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对呀,林玉红呢?
“表姐....有跟来吗?”
“我记得没跟咱一起吧....”
“我咋记得是一起出门的。
林玉红确实没跟来,她见陈晴一个人收桌子洗碗,有点可怜。
决定留下来帮帮小丫头。
陈晴坐在厨房门口,苦逼的洗着碗筷,抬头一看,见表姐靠在边上啃着苹果,幽怨道:
“姐,说好的帮我洗碗呢,你就是这么帮的?”
林玉红吐了口苹果皮:“小妮子别不识好歹啊,那一大桶水是不是我帮你提的,小没良心的,姐白疼你了。”
陈晴满脸委屈道:“根本就不用提,我明明可以在井边洗的,摇两下水就上来了撒。是你非要说门口凉快些!!”
“你就说凉不凉快吧。”
“可是你....”
“红包还想不想要了?”
“我.....你耍无赖!!”
林玉红一句话直接掐住陈晴的命脉,一肚子话全给咽了下去。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拿到红白,再也不搭理这个可恶的表姐了。
林玉红吃完苹果,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我累了,先去你房间眯一会,等你洗完了过来找我。”
说完,就一路打着哈欠回到屋内。
本来想直接到小姑房间睡觉呢,见陈凌的房间敞开着,就顺脚进去溜达一圈。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木床上铺了一层凉席,薄薄的被单叠得整整齐齐。
靠窗户的位置是一张书桌,桌上全是书。
林玉红随手拿起一本,见是《红楼梦》,兴致缺缺地放下。
然后从书堆里翻翻找找地,终于让她找到本杂志。
于是拿着这本杂志离开了房间,躺在隔壁小姑的床上,耷拉着眼皮翻看起来。
还没看一会儿,实在顶不住睡意,手一松就呼呼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不是很安稳,可能是床太硬,天气太热,知了也太吵了....迷迷糊糊中林玉红感觉身边有人影走动,然后就感觉一阵凉爽风,这才沉沉睡去.....
林玉红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门缝里传来几缕光亮。
她摸摸索索地起床,打开房门,旋即不自觉地抬起手挡住刺耳的亮光。
等适应灯光之后,才看到弟弟林国明背对着自己坐在桌上。
林玉红打着哈欠问道:“国明,你们啥时候回来的?爸呢?”
林国明没搭理他,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玉红先是转身回房借着亮光把电风扇关了,然后走到林国明跟前,不满道:
“看啥呢,问你话呢,没听到还是咋滴。”
林国明头也没抬地回道:“爸在外面下棋。”
“你看啥呢,看得这么入迷。”林玉红抬手就把桌上的杂志给抽了出来:
“咦,这不是我中午从表弟房间拿的嘛,啥时候到你这儿了。”
林国明正看得兴头上,一把抢了过来:“你干嘛呢,还有一点,等我看完。’
“看把你神气的,读书那会儿有这份心,早考上大学了。”
林玉红吐槽了一句,然后踩着凉鞋,哒哒地走了出去。
一弯月牙高悬夜空,满天的星斗,老爷子手握着芭蕉扇坐在院子里的竹床上,中间摆放着棋盘,旁边放了盏煤油灯,对面坐着的是表弟。
丈夫沈建东和几个老头蹲坐着围在两侧。
灯影里,蚊虫嗡嗡地打着旋儿,几个半大的小子光着膀子,追着流萤在院子里疯跑。
陈晴端着大木盆摇摇晃晃走来,脸上漾着笑,扬声喊:
“姐.....吃西瓜,我哥放在井里冰了一下午,好甜好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