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仙子重回红楼境: 《九十八》蓄意勃发
《九十八》蓄意勃发
雪雁当先挺身走在黛玉身前开路,手握冷森森的剑柄,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心知不能再耽搁下去,否则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事儿呐?就见周围一群贾府家人边走边围在四周,不肯散去,也不敢上前。 就这样走到穿堂前面的路径。
迎面见贾珍、尤氏、贾蓉疾步走过来,在黛玉等人面前站定,挡住路径,笑道:“林妹妹,这府里让妹妹伤心了,咱们不如就去我宁府暂歇,都先压压火儿,等消了气,咱们再理论去。 放心,大哥我是族长,必会给妹妹一个公道。 ”
尤氏担忧的看看黛玉,有些个不好意思,又不能不做表示,也上前劝着:“咱们叫上四妹妹,一块儿过去,到了咱们府里,妹妹爱住那块儿就住那块儿,由着妹妹的性子。 ”
贾蓉只是看着黛玉,挡在路径前,并不言语,只是笑看着她们,别有深意的看了看雪雁。
“不敢,我一介外人在这府里总是不妥,珍大哥、大嫂子,还有蓉哥儿,正好在此作别。 ”黛玉仍是戴着帷帽,并不理会,硬要往外闯。 却又被人家封住路径,一时陷入僵局。
雪雁火起,握着剑柄朝天舞了一个剑花,冷眼含忿瞪着他们,吐出两个字:“让开。 ”随即挽住黛玉臂膀,一手舞剑荡开贾珍封住的路径。
虽说是世袭,好歹贾珍也是二品爵威烈将军,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 让雪雁逼开,这要传出去,脸可就丢大了,就别在这京城里混了。 可他望着雪雁舞动的剑法,竟然有些迷惑,嘴里冒出一句:“你这是何人剑法?”
贾蓉吓了一跳,心说父亲这是怎么啦?一个小丫环。 能有什么章程?看在林姑娘面上,咱不好下手伤她。 她还真当自己是槽子糕啦。
“无可奉告,珍大爷自己琢磨去。 咱们不奉陪了。 ”
“你?你当爷查不出你地来历?”贾珍忽然想起了那个听闻,说是这个丫头曾在诚亲王府,与蒙面人厮杀过,今日看到这个驾势,果然名不虚传,贾珍心里一动。 竟然侧身让开,却补上一句:“你们走不脱的。 ”
黛玉惊喜的看着雪雁,这丫头总是在关键时候给自己争脸。 谁说只有紫鹃贴心?这雪雁也不差分毫。 想起了绛玉庵里的师太祖母,老人家心疼自己这个孙女,特意从收养的灾民女孩儿里,挑了几个有点儿灵性的,专门****一番,安排给自己的。 父亲过世后。 黛玉不放心老人,就只带了雪雁一人过来,余者留下照顾老人。 不过,雪雁近来经常悄悄外出,是不是又和那里联系上了?也难说。 这时候离开要紧,决不能搭这个茬儿。 理也不理。 昂首挺身走过去。 雪雁紧紧相随,在后面是紫鹃与春纤。 眼看到了垂花门,再往外就是出了荣国府,就能与王嬷嬷之子王祥接上了。 心里一阵紧张,步子走地更快,几乎是小跑。 这时,却见一行人从大门步入进来。 当先的是两个侍卫开路,正中地竟然是理亲王府的世子永琛。 待要避开却又无路可避,总不能再退回去不成?但愿他目不斜视,别往这边儿看。 忙低了头。 匆匆抢步往外闯。
“林姑娘?”人家一眼就看到她们主仆四人。 含笑疾走几步迎上来。
“林姑娘。 这是要去哪儿啊?”春风和煦、彬彬有礼的站在黛玉面前。
黛玉真是眼里冒火,却又无奈。 只得勉强施了一礼:“民女见过世子。 ”
“你我之间不必多礼,我来就是接你出去散散心的。 ”虽是戴着帷帽,更显出诱人的魅力。 极想伸手拉住她,却发现人家身边却是雪雁手握风剑,隐而待发的气势。 他身边的侍卫,也蓄势待发地按剑看着雪雁。
双方有些僵持。
巧不巧的,这功夫由远至近,从后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林妹妹,你等等,我有话说。 ”“二爷,慢着点儿。 ”
黛玉心说,表哥,对不住啦,借你一用。 就稍稍往永琛身前靠上一步:“世子。 ”满是惊慌害怕的神色,语音凄楚中带着颤音。
永琛身躯微微一颤,眼里现出笑意,显然也听到了,也会意到了什么,脸上顿时呈现一股凛厉之色,嫉火中烧,挺身护到黛玉身前,注视着来人,看那步履踉跄,真真是宝玉冲过来。 后面一路呼喊追逐而来的是袭人及众多的丫环、家人等,好像还有贾珍等人。
“放肆,来着何人?竟敢追逐林姑娘。 拿下。 ”
侍卫们闻听,二话不说,上前就揪住了宝玉的脖领子,连推带搡的架到永琛面前。
“世子爷,手下留情啊。 误会啦。 ”
趁着一阵慌乱,黛玉被雪雁一路拽着、拖着,闯到大门外,紫鹃。 春纤也跌跌撞撞步履凌乱地奔出来。 就见前面堪堪驶过一驾极华丽的绛呢色马车,在她们面前停下。
“姑娘,快上来。 ”驾车人竟是王嬷嬷的儿子王祥。
“林姑娘,咱们也在这儿。 ”说话间车帘子一掀,正是绣橘。
雪雁往车上一扶黛玉,上面是绣橘拉着,把黛玉拽上了车。 后面紧跟的紫鹃也被雪雁扶上车,接着又是春纤。 而后,雪雁纵身跃上马车。 还没坐稳,王祥辫子一挥,五匹马拉的车驾就“哒,哒,哒。 ”往东而行。
车驾里很宽敞舒适,黛玉与迎春坐在正面,迎春下首是绣橘,黛玉这边是紫鹃、春纤,把守门边儿的是雪雁。 车帘低垂严谨,倒是不易被外面发现。 坐在车上。 几个人舒了一口气,看着身边地迎春,笑了笑,伸手拉住,姐妹二人对视一笑。 黛玉心说,幸亏没让她见识到刚才那个场面,要是让她遇上。 这会子就不信她能有如此淡定地神态。
紫鹃与春纤惊魂未定,看着车门边儿的雪雁。 心里满是佩服,这个姑娘,真不简单,平时不声不响的,紧要关头却是章法不乱,进退有致。 正各自想着心事儿的时刻,就听到车驾忽的嘎然而止。 急促而低低的传来一句:“麻烦来了。 ”
还没等里面的人消化掉这句话地含义,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姑娘,怎地坐这车子?”
听到此言,黛玉几乎没吓地昏过去。 纤纤玉手茫然的挥了一下,又垂下去。 这时,后面传来呼喊声与追逐声,猛然惊醒,心知再不能回那贾府。 丢得起这个人,丢不起林家地脸面。 急促间冲着满脸担忧的雪雁点下头。
雪雁忙叫了一声:“姐姐快进来,有话咱们路上说。 快!”伸手拉开门帘。
一个熟悉的脸盘映入大家的眼眸,乃是月眉姑娘。
不由分说,在雪雁地帮助下,月眉钻进车里。 外面鞭子“啪。 啪,啪。 ”甩的山响,马车狂奔起来,掀起一阵漫天尘土,不见踪迹。
眼看到了宁荣街尽头,不知从哪儿拐过两驾与此相同的马车迎面奔过来,正好与永琛、贾珍、贾蓉撞上,人家可不理这个茬儿,就见赶车人鞭子一甩“啪,啪。 啪。 ”扬长分开驶去。 直奔南、西方向。 等这一行人追到前面觉出不对劲儿,再转回来。 还有什么车不车的,车轱辘印儿也见不着,想想看,繁荣的街面上,哪日不过几驾马车的?
永琛吩咐着:“分开三面,东、南、西,给我追。 ”
贾珍父子心里懊恼,嘴上也不敢啰嗦一句,知道这主儿火大了,谁敢在这时候犯飙?只好先派人回贾府给贾母等人送信,自己只好咬牙追下去。
紫禁城里,红墙黄琉璃瓦,放眼望去,阳光下金碧辉煌,参天大树撑起一片树荫。 一帮大臣们下了朝,纷纷鱼贯而出。
早有贾府管家等在一旁,一见贾政出来就迎上去,匆匆说了府里发生的事儿。 贾政脸色一变,忙上轿回府。
左近的人有看到地,不屑的抛去白眼,又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明眼人看出,定是有什么世故发生。
养心殿里,明间正中,上悬雍正皇帝御笔“中正仁和”匾,明间东侧是东暖阁,内设皇帝宝座。 明间西侧是西暖阁,里面分割成数室,有皇帝看阅奏折,与大臣密谈的小室,曰:“勤政亲贤”。 还有乾隆皇帝读书的地方——三希堂,再就是小佛堂、梅坞,是专为皇帝供佛、休息的地方。 养心殿的后殿是皇帝地寝宫,共有五间,东西梢间为寝室,个设有龙床,皇帝可以随意居住。 而后殿两侧的耳房各有五间,东五间是皇后侍寝的临时住处,西五间为皇贵妃、贵妃等人的临时住处,还有围房,则是一些低等级的妃嫔们侍寝前的值房。 此时,乾隆正在东暖阁里,满屋子来回踱着步子,眼里闪着飘忽不定的芒光,与悬挂着的“惟仁”匾两侧的对联:“诸恶不忍做,众善必乐为。 ”相映成辉。 门口跪着哆哆嗦嗦的太医院吴太医,还有正在向乾隆禀报地珈蓝。
此时地乾隆身着便装,头戴珍珠穿成的帽子,满脸怒色,气极败坏地骂着:“傻蛋,一群傻蛋,好好的,人就不见了?上天了?还是地遁了?骆吉,去看看柳芳来了没有?”
骆吉急忙闪身过来:“回禀皇上,柳大人已经来了,正在廊下候着。 ”
“传。 ”乾隆一屁股坐在宝座上,顺手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啐道:“这是什么茶?换了。 快!”
从门外进来一个清秀的宫女,端着一个茶盘走进来,奉上一杯茶水,又低头退着身子出去。 外面走过来柳芳,急走几步,进入房内,在门口处拜道:“臣柳芳拜见皇上,皇上吉祥!”
“平身,有话快说,别这么多虚礼。 ”
柳芳站起身;“皇上,这次的动静大了,永琛世子分三路人马,急追林姑娘。 北王也不甘落后,也派人一路下江南追过去。 贾府这回乐子大了,一边派人急招贾琏回来,一边儿又让贾蓉带人追南路,贾珍带人全城寻找。 找过了佟府,又找了富察家,又派人去了查家,空手而归。 就连显亲王府也去碰了碰门楣。 一无所获。 ”
乾隆沉吟着:“这丫头去哪儿啦?真急死人了。 ”
柳芳想了想:“皇上,这件事儿透着玄,从侍卫们传出来说,林姑娘是跟那府的人闹翻了,强闯出来的。 有人看见,雪雁姑娘挥着剑,拽着她出来的。 ”
乾隆一愣:“她,她怎么样?伤着没有?早让她回来,她不听,这可真是平白的失踪,跟着的宫女都睡着了?”
“皇上,您该用膳了。 ”骆吉提醒着。
“朕不饿,这才过了多会儿?你是饿死鬼托生的?”
骆吉不敢吱声,只是低头听着。
乾隆拿起一杯茶,喝了两口,心神略定:“柳芳,严密把牢京城各个街口,仔细的查。 还有,査启文那儿有没有动静?”
“臣带人去过了,是府里管家出来见的面,说是他们夫妇二人今儿个大早就启程去了江南,说是馋了阳澄湖的大闸蟹,还说,回来定会给皇上您带些过来。 ”
“他倒是悠闲啊,跟着人过去,朕就不信了。 ”
门外传来骆吉的回禀:“回皇上,绿萼答应求见。 ”
乾隆心里一动,忙说:“传她进来。 ”
柳芳一听忙告退,乾隆示意他进入一个暗室暂歇。
不大工夫,绿萼进了屋子,一扬帕子,行着礼:“贱妾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起身吧。 事情你都知道了,你怎么看?”
绿萼想了想:“听说月眉跟了下去,应该会有音讯的。 再有,听说那府的二小姐迎春姑娘也失踪了。 那府里这时候闹的人仰马翻的。 ”
乾隆奇道:“这倒是撞到一块儿了。 ”忽然觉着有些不对劲儿,难道说,黛玉是为着这事儿,才不肯去紫竹阁?按说,要是没有自己的旨意,或太后、皇后的懿旨,那贾府的二小姐要进紫竹阁,想都别想。 这样倒也有些说法。 这玉儿也太死性了,就不能让珈蓝找朕要个恩典的?跟去了那么多人,愣是不知道这事儿,全都是废物点心。 心里有些好受,也就带上笑模样:“去看看,她去没去徐清妍那儿。 ”
绿萼大惊:“皇上,贱妾不知道什么徐清妍,贱妾。 ”
乾隆脸色一沉:“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绿萼吓的忙跪下:“皇上。 ”
乾隆喝道:“去看看她那儿。 要是林姑娘去了,就带她回紫竹阁,连那个贾府的丫头一块儿带上也行。 去,带上人,过去。 ”
绿萼不敢再说什么,忙退下去,急忙离了这屋子。
骆吉小心的站在门外禀道:“回皇上,皇后派人过来问,皇上什么时候有空?”
乾隆愣了愣:“皇后有事儿?”
骆吉又禀道:“那倒没有,说是哪日有空,一块儿去看看这次留了牌子的秀女,也好挑些好的以充后宫,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
乾隆想起了黛玉,这会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呐?哪有什么心情?没好气的:“看什么看?没空。 ”想想不对,怎么说也是皇后的一份儿心意,忙补充道:“过几日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