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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珠仙子重回红楼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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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珠仙子重回红楼境: 《一百三十二》除夕之宴

    《一百三十二》除夕之宴
    黛玉心里暗道,怎么把这茬儿忘了?看来乾隆并不是个薄情的人,人云亦云的,也不尽然。  眼下不就是例子,怎么说妙玉与他还有着兄妹名份,这可不是像自己小时候,那人不过随口说了一遍,人家可是正式册封的。  皇家册封的御妹,丢了,丢的也是皇家的脸面。  他能不急嘛,都是自己不好,该早些告给他才是。
    想到乾隆的承诺,黛玉悬着的心放下来,在珈蓝、春纤的催促下,跟着她们回到房内,倒是屋子里暖和,一进去就打了几个喷嚏。
    “姑娘,我去找太医过来看看吧。  ”
    “不用,哪儿那么娇贵?倒杯热茶来,要热热的。  ”
    喝下热茶,果然,黛玉恢复过来,脸上有了红润,就倚在榻上的引枕上,就着几上的各种小吃,喝着面茶,倒也滋润。  妙玉,千万坚持住,皇上会有办法的,定会把你救出来。  一会儿就邀请周公一同共进面茶也。  对,还有诸多的小吃。
    是谁在一旁呼呼喘着粗气,大有不把我忽闪起来誓不罢休之势,深深的伸了个懒腰,眼前一亮,竟然是乾隆坐在一边。
    “皇上,还没歇着?赶紧翻个牌子,跟谁谁眯一会儿去,一会儿,天就亮了。  ”
    “还睡?再睡就到晚上了。  快起来,一会儿太阳就晒着屁股啦。  ”这时的乾隆喜笑颜开的,一反昨日地严峻。
    “这么快?我睡了****?”看起来事情有望。  黛玉满怀希望的看着他。
    “已经吩咐下去。  她会平安的。  你别瞎担心,你要是病了,还不是朕着急上火的。  ”
    黛玉想想也是,就顺从的看着他:“请皇上暂避一时。  ”
    “就你事儿多。  ”无奈的走到隔壁房里去,看着几上的那架琴,若有所思,诡秘地一笑。  听到黛玉的笑声。  这才又回到那屋里。
    黛玉由珈蓝、春纤服侍着洗漱净面,又由她们帮着梳好头。  回眸一笑百媚生,让乾隆心里狠狠地抓挠了一把,这姑娘,让人真是放不下,又不能立马要了她,真真是折磨人。
    一把搂着她,笑着、吻着。  弄地她羞的不知所措,低语着:“皇上。  ”
    “何事?朕听着呐。  ”
    “算了,不说了。  ”
    “好,朕说行不?今晚是三十,按照规矩,朕该陪着皇后的,只是要委屈玉儿啦。  朕先跟你赔不是,过了这两日。  朕好好补给你。  ”
    黛玉奇怪的看着他:“皇上,玉儿这儿,晚上一向不要人陪着的,再说,我还有二姐姐,我们说好了一块儿守岁的。  ”
    乾隆噎住。  无语的看着她。  这丫头锈掉了,怎么就不明白朕地心意?咳嗽一声,咬牙看着她,哼了一声甩甩袖子离了这里。
    黛玉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儿,猛然那人回过头来瞪着她,吓得她忙低下头。  直待春纤轻声道:“姑娘,走远了。  ”
    黛玉这才放下心来,珈蓝带着人摆好早膳。  有拉拉米(黄米饭)、饽饽、年糕等。
    除夕的领宴,先是在保和殿举行的是赐外藩蒙古王公来朝的筵宴大礼,亲王郡王宗室公侯近臣及各位福晋家眷。  有诰封的。  如贾母这样的女眷们,按品级着朝服进宫朝贺行礼叩拜。  而后领宴。
    宴毕,向太后辞过各自回府。  今日太后不知怎的,早早地把黛玉叫过来,让她与宗室里的福晋们、格格们,几位老姑奶奶们,还有钮钴禄家的几位福晋见面相识。
    贾母看见黛玉,极想跟她见面说几句话,问问她的近况,也是作为外祖母的一份心意。  及见到太后这样举止,不能说太后别有深意。  她本能的僵住,一张老脸有些凄凉。  只好衿首示意一下,与王夫人、邢夫人、尤氏等前往凤藻宫。
    原来和敬格格在玉竹轩与黛玉、迎春闲话,闻听太后要黛玉过去,也拉着迎春一同前往凑凑热闹地。  没想到却是与什么宗室,还有钮钴禄家的人见面,小孩子自然没了兴趣。  迎春偏又见着贾母等人过来,她是长期被贾府管束惯了,有些拘谨。  忙找个借口,向格格道别,想趁人不注意,悄悄带着绣橘回玉竹轩。  却是被贾母等人看到,叫了过去。  只好跟着贾母等人一同前往凤藻宫。
    在凤藻宫里,元妃热情的拉了迎春,招呼着贾母、王夫人、邢夫人、尤氏、凤姐等坐下,谈起近来种种情况,颇为伤感,言谈之中,有些倦怠。
    贾母惊问缘故,却是言语闪烁,弄的王夫人关切的:“可是有了身孕?”
    元妃苦笑着:“这次新进来的秀女,几个有份位的,还不够皇上招架的,还能想起咱们这些个潜邸的老人儿?我算什么?”
    邢夫人****的笑笑:“娘娘可是贵妃,难不成她们还敢越过娘娘去?”
    尤氏笑道:“那些个小丫头,能有什么气候?新鲜劲儿一过,皇上还不是念着娘娘?再说娘娘这儿还有林姑娘,这后边儿地事儿还难说着呐。  ”
    王夫人想说什么,又忍住,这些日子她也思量过,以往过去点滴凡此种种,倒也悟出些感触,眼下人多,倒也不是跟元妃说心里话地时候,只好默不作声,含笑不语的看着迎春出神儿。
    邢夫人不过是情面上地事儿,问过就算了,倒是贾母心里不是滋味儿。
    贾母问:“你林妹妹怎么样?她在这宫里还好不?”
    元妃就把黛玉进来的情况,以及让春纤送东西给自己地事儿。  说了一遍。  “眼下哪儿敢去给林表妹招灾?她倒是不忘我,就是在眼下这种时候,不好太显眼。  ”
    大家沉默无言。  王夫人轻叹口气,眼里有些潮湿。  贾母却是把一双精明的老眼锁定住迎春身上,意味深长的注视着。
    “二丫头,你怎么样?看上去倒也气色好多啦?倒是宫里养人啊。  ”
    迎春本能的低下头:“林妹妹待我极好,太后也常常赏赐些东西。  和敬格格总关照着。  ”
    贾母微微一笑:“可是啊,能不能让咱们去看看你的新居啊?”话未完。  众人的眼光都落在迎春身上。
    迎春心说,这叫什么话?那玉竹轩是黛玉的住处,哪儿能算是我地新居?待要反驳,却又不敢,只好笑道:“老太太,您能去,这可是咱们求之不得的。  这会子何不过去看看?说不准林妹妹已经回去了。  ”
    一句话抚慰了贾母内心地不快,点点头,含笑看着她:“好孩子,跟三丫头一个样。  ”忙带着大家辞了元妃,前往玉竹轩。
    眼瞅着就到了玉竹轩门前,就见春纤匆匆往外走,一眼看到贾母,为之一滞。  楞了一下。  忙急走几步迎过来笑道:“咱们姑娘正让我去请老太太和太太奶奶们过来呐,这倒是巧啊。  各位稍等,我去回禀姑娘去。  ”
    黛玉恰好刚回到玉竹轩,心里正琢磨着才发生的事。
    蒙太后好意,与众位宗室中的福晋、格格们相识,又有钮钴禄家的福晋在一旁帮着打诨八卦调笑。  倒是热闹的很。  正热络间,有人笑问:“什么事儿?这么笑?也让咱们沾沾光。  ”
    大家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皇上过来了,可不是,来的还有和亲王弘昼。
    众人忙见礼叩拜乾隆,他倒是极潇洒的一拂袖子:“众位快快请起,不要多礼!”
    太后也笑了,看着儿子刚要说句什么,又有一个生硬地声音插过来:“奈漱给太后、皇上与各位请安!”
    却是隆岭王世子与他的王叔、王婶也施施然的走过来,眼睛却是盯在黛玉身上。  这样毫无遮拦的窥视,不仅乾隆觉察到。  就是太后也感到不快。  几位熟黏的福晋格格更是不满的盯着他们。
    黛玉在太后身边,哪有感觉不到的?一个大家闺秀。  这样被人盯看着,成何体统?心里极为恼火,却又不好自己开口指责相讥,毕竟有太后、皇上在座。  只是狠狠地瞪了那位世子一眼,本能的往太后身后靠了靠。  眼前一道人影挡过来,接着被那人挡着某方视线,硬拽着离了那里,出门之后才狠狠地甩开乾隆地手,怒视着他。  里面传出来太后与世子等人的寒暄声,无视那人的戏谑,羞红了脸,扬了扬帕子,转身回到玉竹轩,心里有些郁闷,南陲的人,自己并不认识,怎的也跟自己过不去?
    闻听贾母等人来到,不由的一愣,想着自己与贾家如今还有什么瓜葛?给元妃送东西,是不想太伤元妃面子,毕竟都在宫里住着,伤人三千,自损八百地道理,在林如海临终前被狠狠硬灌下去的信条,始终铭刻在心。  而贾家,实在不想招惹。  贾母的心机,王夫人的狠毒,邢夫人的贪婪,尤氏的无为,在她心上烙下的伤痕,怎能如此这样的挥挥手,一笑了之,必竟伤在心上,不是那样容易就抚平的。  可眼下,人来了,总不能拒之门外,也只好硬着头皮换上一副笑颜:“请!快快有请!”
    贾母等人进到玉竹轩内,看到里面美轮美奂的布置,为之一叹,不愧是乾隆精心安排地,凤藻宫空有一个名号,却不及这儿地分毫。
    黛玉含笑迎出来,曲了曲膝:“黛玉拜见姥姥、二位舅母、珍大嫂子,请!”
    贾母忙说:“我的玉儿,快不要这样。  ”上前一把拉住她。
    黛玉淡淡地:“应给的。  ”把她们让进屋子里,春纤、珈蓝带着人奉茶等毕,而后离开掩上门,给她们闲话。
    黛玉低声道:“府里还好吧?”
    贾母点点头,沉重的:“都是咱们该受地。  只要你们在宫里好,咱们就有指望。  ”
    黛玉低下头,又一扬:“总会过去的。  ”又问了贾府中每个人的近况。
    贾母一一作答。  又说大家想念黛玉的话,而后,把才出生的贾麒,也跟她描述一番,惹的黛玉感叹着:“凤姐姐这回有的忙了。  听说才出生地孩子,好好玩儿的。  ”
    众人闻言都笑了。  邢夫人笑道:“过几年,姑娘有了孩子,自是知道地。  ”
    黛玉脸上一红,又问:“宝姐姐和姨妈怎么样?”
    王夫人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会想到宝钗,忙笑道:“她们都好,就是看着空落落的园子。  难受,想大姑娘。  ”
    黛玉又问了问邢岫烟与宝琴,听到大家都好,倒也舒心。  总是在一起相处过,离开一段日子,总是有一种难以忘却的情愫。  忽而想起了一个人,何不在此问个端倪?
    迎春邀请邢夫人去她的屋里小坐一阵。  邢夫人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动。  忙叫着尤氏与众人过去。  贾母刚要起身,却发现黛玉含笑未动。  她心里一动,只应允着,却是不动身子。
    贾母不去,王夫人本来也不想动,心里早就暗暗不快。  也不是你的地方,有什么炫耀的?只有尤氏跟着邢夫人和迎春过去。
    “姥姥,妙玉回了园子没有?”
    贾母闻言大惊,吓的出了一身地汗,心说她不是回乡祭奠先父去了?回大观园?从何说起?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黛玉:“玉儿,怎么回事儿?”一双枯燥干瘪手掌紧紧抓住那纤弱曼妙的身子摇晃着。
    黛玉暗自吃惊,本能的感觉到自己这一招错了,后悔不已。  不悦的直想甩开抓住自己的那双干枯的手:“没什么,只是一下子想起来,问问姥姥。  ”一副轻描淡写模样。  总是年少。  眼里终是掩饰不住的焦虑,尽收到贾母与王夫人眼中。
    贾母眼里掠过一丝狐疑惊惧。  继而淡然平和地看着黛玉,轻轻的放开人家,展颜强笑:“姥姥知道分寸,不碍的。  ”一语中的,都在其间。  意味深长的看看黛玉,脸上的笑意更浓,还是这孩子聪慧,那元妃亏了在这宫里这么多年,怎么竟不知这回事儿?嗔怪地扫了一眼王夫人,你是怎么跟娘娘合计的?这样大的事儿,差点儿就漏过去。
    王夫人眼里也带着惊慌,不掩饰的看着黛玉,想说什么,看看贾母又止住,如坐针毡。
    黛玉心下了然,她此时非常担心妙玉,对贾母与王夫人的表情感到有些疑惑。  想起去年在广和査楼,要不是自己赶上,用心计逼永琛放她一马,指不定怎么样呐?又想到妙玉离开园子住进皇家园林前,那时的贾母与王夫人的冷漠,心里更是担忧,有些后怕,惴惴不安的探究着那两个人,却又是满眼的迷离。  想到乾隆昨日说过的话,又似乎有了底,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也是强笑着:“二姐姐相请,姥姥和舅母何不过去看看?”
    贾母与王夫人这才起身去了迎春地屋子,不看不知道,一看也不禁感慨一番,这是一处精致地房屋,内设家具都是紫檀木的,窗纱是西洋纱幔,暖色柔和;大床被珠环垂佩络璎挂着流苏,十分奢华,徐徐漫出来地丝丝茉莉香味儿,清新怡人。  大箱柜满满的各式衣物,都是上等的宫中之物,一件水墨山水画屏风,既大气又深炯。  再看迎春此时的衣着,深红色的衣裙稀疏绣着几朵白茉莉,外罩淡红色的比甲,头上梳着如意髻,带着丹桂珊瑚簪子,灵动飘逸,颈上是金灿灿的璎珞圈,既华贵又柔美。  谁能想到眼前的女孩儿还是那个贾府二姑娘?
    邢夫人自豪中带着一股炫耀,王夫人不卑不亢的笑了笑,贾母心中倒是有些自惭,这孩子,还真让黛玉说对了,她到是有着一番主意的,实在说,比探春又自不同。
    尤氏笑道:“二妹妹跟着林妹妹在一起,自是不同的,越发的好了,这福气也是没法儿比的。  往后啊,还要仗着二妹妹帮衬咱们呐。  ”
    “珍大嫂子说笑了,迎春木讷不暁事,会让嫂子失望的。  ”
    贾母倒是开心得很,满眼笑意的看着迎春:“咱们家的姑娘,个个都不是凡品,也是她自己造化,也是林丫头帮衬的好。  你说是吧?玉儿。  ”
    黛玉看着眼前这位年迈的老人,慈爱有加不假,可又隐隐有着某种看不透的意味,令她感到一股寒意袭来,周身不舒服,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不,我倒要品一品个中滋味,神情一震,挺起胸来,对上人家那浓浓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