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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珠仙子重回红楼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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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珠仙子重回红楼境: 《一百五十六》金陵景象

    《一百五十六》金陵景象
    元妃别了她们二人,带着抱琴缓缓而去。  黛玉见宝钗神色呆滞,也理解她的心情,陪着她回到紫竹阁里。  送她回到屋里,略劝了她几句,又嘱咐几句莺儿,就回到自己房里歇息。
    紫鹃端过茶水,还有一盘才出炉的糕饼。  “姑娘吃点儿,这两日净给人家忙和,元妃娘娘这出戏,她怎么不接着?”
    “这一走,就再也不能进来,这个理儿,她懂。  ”
    “她真的想留下,做什么常在、答应的?”
    “在那么个家里,有那样的哥哥,有那样的嫂子,也难怪她。  其实,应了二舅母也就是了,也是个国公府的宝****奶,跟二姑娘一样。  ”的确,人家国公府的小姐,才嫁了个门当户对的门第,她一个皇商的门第,还是高攀了,这人啊,怎么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相见的见着了,想得着的,也会让她如意的,真要留下,这宫里又要掀起三尺浪。  黛玉摇着头,拿起一块儿糕饼,掰了一小块儿放进嘴里,感觉不错,唤了声:“春纤,给宝姑娘送些过去。  ”
    春纤应了一声,去小厨房又拿了些糕饼,装了一盘子,端着去了那屋给宝钗。
    宝钗见了,尝了一口,果真不错,又得知黛玉这时候正在看书,不宜打扰,就没过去。  元妃的话是真是假,一时也无法求证,只能姑且听之。  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儿绊着自己,就不能让自己过地松快些。  憋闷。  在屋子里是坐也难受,躺着也不安生,就叫上莺儿,出了院门往外溜达。  走了一阵子,前面有一处喷泉,让人感到灵台一片清亮,她撇下莺儿。信步前行,拐过一道精巧的亭子间。  举步向一片花丛探过去。
    几句女孩儿家的话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耳朵里。
    “这回可是啊。  林姑娘一句话,就把个薛家丫头弄了去,整日价在皇上眼头里晃悠,她想干什么?你们说话呀,不是说跟贾家没关系,这叫没关系?气死我了,这还让人走道不?”
    “这叫人比人。  气死人。  没关系,说说吧,元妃是谁?能由着她?还不是仗着太后疼她,这是没轴念的。  我听说啊,那个薛家的宝钗,算这回都三次了,有句什么话来着,人家八成是上京赶考地。  一次不行,二次,二次不行,啊三次。  这主儿,也三次?”
    “我给你出个招儿,你去那紫竹阁门口转悠去。  就在人家门前呆着,也来上这么个三次。  ”
    “我呸,别埋汰我。  我是老几?这头一回去,人家是好言悦色的相待,二次呐,就不冷不热地,三次,就准一脚把我踢出来。  ”传来一片笑声。
    “让我说,也未必。  这林姑娘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主儿。  好好的自己住着,没事儿来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姐。  听说以往在那府里。  也没少算计她,莫非傻了不成?这会子过来。  不倒过来就不错。  ”
    “怎么说,咱们有戏看了?”又是一片笑声。
    莺儿正好走过来,眼圈儿都红了,气的要过去与那些人理论,被宝钗止住。
    一个幽灵似的声音传过来:“宝姑娘,恭喜你如愿以偿啊。  何日被皇上册封,奴才有礼了。  ”就见从山体亭子后面走出一个人,一个她不想见到的人——赵小山。
    “是你,干什么?”
    “哎,这话说地,咱们不是一拨子人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姑娘费点儿心思,也拉帮着咱们些,免的净长肉,让当今不待见,可就什么都没了。  ”圆骨溜溜的一双贼眼四下里流窜着,让人生厌。
    宝钗闻言,脸色顿时通红,眼里含着激愤,但还是压低声音:“放肆。  咱们进宫,是娘娘的恩典,与阁下主子何干?滚。  ”
    赵小山倒是胸有成竹,干笑一声:“是吗?没有咱们主子的提点,你想进宫,下辈子吧。  不信,姑娘就试试的。  能让姑娘进来,也能让姑娘离了这儿。  想试试不?”
    宝钗心里暗自一惊,这话说的是,不能让你成事,有法子让你败了事,不是更糟?不过是气不过,发了狠,实在的,眼前这个人身后地主子岂能惹的起:“何事相求?说吧。  ”
    “请姑娘找一个人,一个先皇时的妃子,安贵人,现在哪儿住着?”
    宝钗瞪着赵小山,自己才来,连当今皇上的妃子还认不全,哪里还知道什么先皇的妃子?眼下自己的身份,也不容自己四下里打探,到时候,没把事情弄明白,再招来宫里侍卫们,这不是找死?“先皇地妃子,怎么找?不行。  换一个。  ”
    “又来了,你当做买卖呐?还买卖不成仁义在的,就这,您别怨我。  不过嘛,你不知道的,林姑娘也不知道?”不等她发话,赵小山倏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莺儿担心的看着宝钗,满是心疼,再不懂事也明白这里的深浅,要是被人发觉了,那就是死罪。  就劝着:“姑娘,以后咱们出来,尽量跟着林姑娘一块儿出来,省的再遇上鬼。  ”
    宝钗恍如无人之境,茫然的往前行着,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子往后走。  心里觉着难受,好好的竟然被人纂的死死地,没一点儿自主地份儿。  都怨哥哥,不是他,哪有这些个麻烦。  来到这儿,就跟母亲、哥哥断了联系,靠着元妃时,也得不到什么信儿,如今到了这儿,还得要黛玉帮着。  那黛玉,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要是知道这事儿,还能把自己当姐姐待?可自己该怎么办?再也无心转悠,带着莺儿回了紫竹阁。
    却看见黛玉站在院子里,冲着廊上笼子里地鹦鹉逗着。  看见她回来,就笑问:“姐姐好些了?有什么为难地,就跟妹妹说说的,别憋着。  ”
    跟你说说?真要明言,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林妹妹,你如今还会是过去的模样?此时此情。  让你见笑了。  咱们,应付的了。
    石头城上。  凤凰台,望远天轻叹,苍穹傲物。  庭院深深乌衣巷,柳叶渡前雨纷纷,虎踞龙蟠,青山如壁,听夜深寂寥梆声起。  催人急。  伤心万古,百年情怀。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8226;※#8226;※#8226;※#8226;※#8226;※#8226;金满箱,银满箱。  展眼乞丐人皆谤。
    几日来,宝玉带着贾兰、贾芸等人,先到城里的贾府旧宅子。  有林之孝带着人打点,倒也不用他操心。  捡了处大院子与贾兰住下,屋子里有麝月、小红张罗着,隔着不远是一处略小些的院子。  有贾芸住着。  再就是跟来的几个人,也是随意住着,毕竟房子多。  还有留在老宅地几个老家人过来请安问好,有他们帮衬着,没用多久,就安置停当。
    心系妙玉安危,留下麝月与小红在家,带着贾兰、贾芸又去了几次那个“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  以柳为态。  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  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的秦淮河畔,画舫里觅着妙玉,却是再无音讯。
    心里烦闷,少不得沿着城里各处游览一番。  一说玩儿,麝月、小红也不安分起来,定要跟着逛逛。  无奈,带着她们去什么袖绒老店、勇申布庄发兑、粮食豆谷老行、铜锡老店、京式小刀、上细官窑名瓷、梳篦老店、画脂杭粉名香宫皂、靴鞋老店、立记川广杂货、福广海味、西北两口皮货店等,还有那牛行、猪行、羊行、驴行、鸡鸭行、油坊、染坊、丝市、绸市、花市、珠市、鱼市、米市、油市等,开始还行,后来就觉出情形不对,人家才不去什么行不行地,只对珠宝玉器行,绸缎庄,胭脂香粉店,花市感兴趣,别的,懒得动弹。
    这日,宝玉早早的叫上众人起身,乘着马车来到牛首山东峰南坡脚下,付了车资,登高弘觉寺,这是一处雕木飞檐,雄伟壮观,典雅古朴的寺院。  是一座砖制仿木结构楼阁式古塔,几个人登高临下,周围风光一鉴无余。
    让贾芸跟着寺院的小师傅去偏殿奉上银两,自己带着贾兰边看边说的,顺着塔的阶梯下来,与一位白须冉冉地老僧相遇,此人生的骨骼不凡,丰神廻异,隐隐间似曾相识,不由的伫足,向前一礼:“大师好!荣国府贾宝玉拜见!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施主好!我乃释灵是也,不必多礼!”释灵大师见到宝玉,不知为何?竟然皱眉,继而又频频摇头。  “痴儿,痴儿,你何不趁此归去?”
    宝玉越发的迷惑:“归去?”才来金陵,正要玩乐几日就直去苏州,归去?还什么也没干呐。  就这样回了京城,还不让人们小看了我。  “大师,我不是前来玩乐的,有事南下。  ”
    “绛珠啊绛珠,你的一番执着,竟然也点醒了痴儿。  也罢,若能化却一腔戾气,也是造化一干人等的祥瑞。  去也,去也。  ”掸掸衣袍,飘然而去。  转瞬不见踪迹。
    贾兰见宝玉还在苦思苦想的,有些不忍:“二叔,二叔。  ”
    宝玉回过味来,不好意思地:“兰儿,你看那位释灵大师,他?”
    贾兰释然:“二叔乃是有仙缘之人,那位大师,兰儿看他也非常人。  芸二哥来了,二叔,回去后可要指点侄儿一番。  ”祥瑞,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这个无事忙的人能有此能为,倒是素日看左了他。  此次要跟着他行事,今夜要修书一封,急转京城,呈达贾母。
    离了这儿,登车回到旧宅,正碰上林之孝跟家人们说着什么,见他们回来,迎上前,知道去弘觉寺进香,并没有去别处,好似放了心,忙着安排饭食。
    麝月赶着给宝玉张罗着沐浴、换衣,自己也洗浴一番,散了头发松松的挽了个髻,就让小厮们摆饭。
    那厢,贾兰别看年小身板儿还没摔打好,洗浴后,却又练了一趟功夫,这才进来用饭。
    焦大走过来,手里捧着个酒坛子,眼里泛了红,嘀咕着几句,仔细听了,又听不出什么,他看着贾兰、宝玉,坐在阶前的石阶上,猛灌一大口,连着咳嗽几下,微微叹息着。
    贾兰不过意的:“焦爷爷,过来一起吃些酒菜地,别干喝,多没劲儿。  ”
    宝玉也说:“麝月,把这几样菜,给焦叔夹些过去的。  ”心里有些不悦,想起那年在东府,与凤姐上车回府时,他就闹过酒疯,这会儿可别醉了。
    麝月依言取来一个大盘子,各样菜肴取了些,放在焦大身前。
    贾芸腾腾腾的走过来,本想说什么,被焦大狠狠的瞪了一眼,没敢吱声,坐在一旁,八卦着一路上的趣闻。
    这一日,都累了。  早早的闭门歇息。  ****无话。  麝月因是累了一天,睡的甚是香甜,而里间屋的宝玉,躺在床上,眼前总是闪烁着一些看似熟悉又仿佛陌生的人,在伤悲的看着他,说着他听不见地话。  睁着眼如此,闭上眼也是如此。  最后,他索性起身披衣,站在窗前,望月,月是冷清地,冷清的洒在大地上,照在他身上,没有一丝暖意。  他想起家,想起家中地人和事,想起黛玉,心里觉着苦涩,一颗泪珠落下来,砸在手上。  林妹妹,我知道,我伤你伤的极重,我在努力补救,希望你能好过一些。  要是你有什么心愿,就给我个梦吧。  梦中也好与你相见。
    早起,麝月走进来,一见到宝玉竟是坐在绣椅上睡着的,心里内疚,是自己没照看好他。  忙把被子盖在他身上。  悄悄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儿。
    宝玉醒了,他与贾兰吃过早饭,想想还有些地方没去,自己还好说,小时候跟着大人在这里住过,也还熟悉,不算外人,就是贾兰小,没见过很多地方。  就打了主意,带他好好的逛逛的,也是昨日身边的种种反常,让他心里起疑,难以放下,踅摸着定要在这金陵城里寻一寻,找出些蛛丝马迹。
    林之孝一听,忙主张跟着一同出去,说是顺便给老太太、太太们置办些物件的。  贾芸也想跟着一块去,怎么说也能跟着沾些光的。  宝玉来了精神,要带着众人一道出去。  倒是弄了个皆大欢喜。  谁成想,临出门,又来了詹光,也不好冷淡他,叫上一同前往。
    走过一条街,又拐过一条大道,前忙竟是聚着一大帮人,观看着什么。
    宝玉心里一动,定要过去看看。  贾兰也是来了兴趣,闹着要去。  倒是贾芸持重,说是先让詹光过去看看的。
    詹光领命前去,不一会儿,就转了回来,脸上惊惧不已,强笑着:“世兄啊,没什么看头儿,是人家一家子人在闹饥荒,走吧,走吧。  ”
    宝玉心下起疑,待要前去,就听到那方传来一阵锣声:“都别看着,看看也当不了事儿。  赶紧的买回家去,由着你们玩儿个痛快。  卖人了,卖人了。  甄家的小姐们出卖,看,这可是大家闺秀。  ”
    甄家?宝玉一把推开众人,冲进去,眼前的景象吓了他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