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仙子重回红楼境: 《一百八十八》钗桂相忌
《一百八十八》钗桂相忌
贾环早在十多天就回到京城,跟着一同回来的人员也各自回家。 满心想着自己姐姐为朝廷和亲也算是立下汗马功劳,也该给自己一个赏赐的。 时至今日也没有音信。 忍不住打听下来,才知道,别的人都有了封赏,只有自己,因为是皇家外戚,就免去封赏,一切照旧。
黛玉一听就明白,这里头有王夫人跟元妃的事儿。 也觉着她们行事太过分,只是又不能跟贾环明说,只好安慰着:“别难受,你还小不是,好好的把功夫用在学问上,定会有出头之日。 你要是灰心丧气,姨娘指着谁去?”想起了一件事儿,就交代他。 “你出去了这些时日,学问上荒废了不少,别偷懒,打起精神补上的。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记住。 ”
贾环点着头,默默的吃着碗里的东西。
黛玉看在眼里,也是心疼的,跟着跋山涉水的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谁不巴望着能得些封赏,尤其是这母子俩。 想到此,就冲紫鹃示意一下。
紫鹃从带来的影票里取出两张递给黛玉。 黛玉交给贾环,“别瞎花,给姨娘收着。 ”又让他点戏、点曲子的。
看外面,已是凉了下来。 黛玉起身,带上帷帽,行了出去。 其余的人也跟着出去。
上车坐好,极想去看看城外的情形,就下令出城。 她们是从东面出去,要绕着外面四周看看的。 跟着地人。 都紧张起来,又不敢拦着。
“没什么,我也不往远了去,就在附近转悠,咱不是散心来的。 ”
雪雁忙应承着:“姑娘放心,这城外头,倒是比城里头凉快。 ”话是这么说。 还是跟颜芳互换了一下眼神,二人都谨慎起来。
沿着城墙根儿向北一点儿有一大片房子。 看样子都是中等人家的住宅。 城里头大多是八旗人家和官宦人家住着。 黛玉吩咐着来到一个普通的四合院门前。 不用黛玉再说什么,封全上前叩门,吱的一声,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
“您这是?”老太太迟疑着,想问又不敢问的。
黛玉在车子里答了话:“王嬷嬷在吧?”
那人露出惊喜,忙一叠声地应着:“在。 在啊。 姑娘请!”
颜芳跳下车,雪雁也跟着下来,二人 搀扶着黛玉下车,照直往门里走。 其余的人跟着进去,门口留下两个人。
“姑娘,你真地来了?让我看看的,个儿又长高了,像个大姑娘。 有夫人的模子,太好了。 瞧我,快进来。 ”王嬷嬷拉着黛玉,走进正屋,直推她做了主位。
黛玉含笑坐下,也让月眉她们就座。 在外面少了些繁琐的规矩,也多了些随意。
那个老太太端过来茶盘,王嬷嬷亲手拿过一盏茶奉给黛玉:“姑娘,这会子怎的来了?这外头不比城里,来了好多人。 三山五岳的,把个客栈都住满了,就连咱这四合院,也有人惦记着,想住进来。 听了姑娘的吩咐,没应承他们。 对了。 菱姑娘这些日子没再出去。 ”
黛玉点下头。 心想这样最好,省地总出去。 要是被有心人见着,给王嬷嬷惹麻烦。 就让人过去叫香菱过来,既来了,总得见见的。
不大一会儿,门外走进来香菱,身后跟着她的小丫环臻儿。 见是黛玉,忙上前见礼。 “香菱能有今天,都是姑娘和王嬷嬷的照看,香菱此生难忘。 下辈子就是做牛做马的,也要报答姑娘和王嬷嬷的大恩大德。 ”
“快别这样,你我这也是缘分。 坐下,让我看看,好像胖了些。 ”拉着香菱的手,感慨着,神思映出另一个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她,恍惚间,心里好疼。 她定下心思,看着香菱,天佑我,帮衬香菱,让她有个不太坏地后半生。
香菱坐在她身边,眼里闪烁着那日惊惧的一幕。
那日,她正张罗着铺子里的生意。 没法子,宝钗进宫,薛蟠又出去不知道忙乱什么,说是得一个月才能回来。 薛姨妈根本就不是这行当的人,要不,薛家也不回跌倒这个地步。 累了一整天,忙着赶回来,算账、记账,还要跟薛姨妈报备。 就没注意大门里又多了几个人,及到进了内宅,才看见夏金桂与宝檐正怒视着自己。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忍着屈辱上前向夏金桂拜见施礼。
人家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仿佛打量着一件货物,接下来一阵冷笑:“你倒是越过越好了。 还没料到,也是个好货色,要是,爷们儿还不像蝇子似的踪上去。 你说是吧,宝檐。 ”
“这,大爷心坎儿上地人,奶奶,咱们可不能不仔细点儿。 大爷闹起来,可咋办呀?”宝檐放肆的看着香菱,满脸的不屑。
夏金桂皮笑肉不笑的:“可不是,秋菱,大爷去哪儿啦?”
“回奶奶,秋菱不知。 ”
“这可是该打了,你在家里会不知道?还是想糊弄奶奶我?”
“是不知道,我一直在太太身边服侍着,别的一概不知。 ”
“去吧,明儿个,跟着我上街去。 ”夏金桂总算放了香菱一马。
香菱回到薛姨妈那儿,把这事儿说了。 见薛姨妈犹豫的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吩咐她,早点儿歇着。
第二天,吃罢早饭,夏金桂就打发小丫环舍儿过来叫香菱过去。
香菱犹豫着,心里阵阵发慌,总有一股不祥的感觉。 磨蹭着不想过去。 那丫头在一旁催促着。 这时,薛姨妈让同喜过来找她过去。 香菱急忙来到她身边。
“那女人没有好心眼儿。 你跟着她小心点儿,别人家把你卖了,还在给人家数钱呐。 ”
香菱答应着,辞了薛姨妈,跟着小丫环到夏金桂面前请安,问好!
夏金桂哼了一声,打扮好了。 带着她跟宝檐出了门,人家主仆二人坐上车。 让她坐在车门口处,离了薛家。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看着前边情形不对,毕竟在薛蟠身边多年,也听说过什么锦香院之类的ji院,知道不好,朝着后面跟着走地臻儿瞪了一眼。
就见臻儿忽然喊了一声:“你是谁呀?干嘛撞我。 ”
就见夏金桂与宝檐一愣神儿。 香菱一个往外一跳,离开车子,朝着来路就跑,瞅着一条小胡同,七拐八拐的转到另一条大街上。
站在路中间举目无亲,忽然想起黛玉告给过,去找王嬷嬷家求救。 忙带着臻儿可劲儿地跑,毕竟人跑不过车。 香菱也豁出去了,看看前面是一个茶馆,就闪了进去。 正巧是安棋茶馆。 司棋是认识香菱地,见她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后面又有一帮子人追了来,就知道不好。 忙让她与臻儿进了内宅躲避。
司棋不是怕事地人,在大观园里,大闹小厨房,把柳家的好一通收拾,这会儿又有理国公府撑腰,还把薛家大*奶放在眼里?一声怒喝:“哪儿来地泼妇,到奶奶这撒野,来人,去把咱姑爷家的水管家请过来。 反了你了。 ”
夏金桂在薛家可以胡闹,在外面还是有分寸地。 知道在这京城。 没两下子谁敢开茶馆,那都是背后有依仗的。 倒也安分。 往一个桌子前的椅子上一坐。
“这位奶奶,咱们不是故意讹你的,咱家的奴才是个下溅货,犯了规矩,把她卖的窑子去,这也是咱们好心,让她有个安身的地方。 偏又逃了,追到这儿来,人多眼杂地,许是你没看见,也罢,让她带着人进去找找的,要是没人,咱给你赔罪行不?”说着话,一指宝檐。
司棋心里这个骂呀,好好的一个人,被你折磨的不成样子,还要卖的ji院去,忒缺德了。 冷冷一笑:“咱们买卖家,好好的让你们进去搜人,没事儿也成了有事儿,这往后还怎么做买卖?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呐。 出去。 不出去,我可赶人了。 ”
再说香菱,躲在内宅,听着外面的争执,知道夏金桂不会善罢甘休,也不能这样干等着,万一司棋扛不住,还是要落到她的手里,卖到ji院去,自己还有好吗?跟臻儿低语几句,让她去找王嬷嬷家报信。 又求着里面地小二哥,带着臻儿从后门溜出去。
前面闹腾,后面的香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见前面静下来,一个年迈的声音传过来:“内掌柜的,您这是要关门大吉,咱们来的不巧了。 ”
司棋正等着水管家地音信,也是心急火燎的,见王嬷嬷过来,忙上前搭话:“您老来了,快进来坐坐的。 林姑娘前儿个还过来喝过咱们的茶来着。 可是个体桖人的主子,您坐这儿等等的,说不定今儿就许过来呐。 ”
跟着夏金桂的人,也有觉着不好的,就悄悄的跟她低声说着,今儿怕是找不着那丫头,许是咱们眼花,看错了,别惹错了主儿。
夏金桂也觉着事情难办,心里恨的要抓过香菱当场打死,可也得找着这个人地。 就息鼓掩兵,就坡下驴打着哈哈:“您二位敢情是熟人,咱就不打扰你们聊天。 许是底下人看走了眼,都挪挪窝,走人。 ”
看着她们走地没了影儿,香菱忙跑出来对着司棋跪下去,又转身向着王嬷嬷一个劲儿的叩头。 求老人家救命。
造孽呀,王嬷嬷让人雇上车,带着香菱、臻儿悄悄地出城,在城外的自家小院里暂住。
黛玉听她说完,心疼的看着她。 嘱咐着:“这阵子周围挺乱的,你别出去,就在这儿好好的住着。 别担心银子,我会给妈妈。 ”停下又说:“宝姐姐倒是回了薛家,不过,就是回去了也要嫁人的,到那时,你又怎么办?”
香菱听说宝钗回了家,倒是不吃惊,她低头说:“前些日子,我偷偷的去过宝姑娘安排的那两个铺子,也听说了。 说是她在找我。 ”
“你想见见她?”
“见不见的倒是两说着,就是这个戒指,是大爷让我掌着的,不能留在我这儿。 ”伸出左手,让黛玉看戴在指头上的那枚戒指。
黛玉犯了愁,这东西她是明白的,约莫是买卖上的信物吧,倒是真不能留下,怨不得宝钗找她,那薛姨妈和薛蟠也是为着这个,看起来还是夏金桂不暁事。
“你别急,等我想个法子的。 ”黛玉安慰着她,看看天色不早,就又跟王嬷嬷说了会子话,别过香菱,带着一行人往城里走。
天到擦黑时分,回到诚亲王府。 先去福晋那儿回一声的,看看乌雅氏精神还好,又得知允铋还没回来,就推说自己玩儿累了,回到萦玉斋歇着。
倒在床上,默默的注视着屋子里的陈设,又想起林家宅子,心里总想着过去住着,可又怕惹的太后多心,再关上自己不准出来,只好暂且放下。 那香菱也是,既然薛姨妈都点到她,何不趁机把人家的东西还给人家,弄的这会儿又多事儿。 把戒指交给薛家不难,难的是不想让薛家人知道是自己帮了香菱。 思前想后的,就见紫鹃掀起门帘子进来。
“姑娘,福晋让人送过来饭菜,好歹进些吧。 ”又走进些,悄悄的低声说:“姑娘,薛家的事儿,太磨机,香菱又是个没主意的主儿,要是她见着薛家的人,又变了主意,咱们不是坐了蜡。 ”
黛玉摇着头,想了想,也没有别的法子,起身扶了紫鹃出去,到了厅里,见摆的满满的菜肴,也勾起食欲,坐下满满的吃着,心里琢磨着。
再说宝钗,几次三番的找香菱未果,心里更是恨极了夏金桂,一看见她就觉着憋气,索性见天的往外转悠。 说是巡视自家铺子去。
别看夏金桂嫁过来时候也不短了,薛家的薛姨妈、薛蟠、宝钗就是不提让她当家这一说。 越不提,她越着急,越恨宝钗,整天踅摸着招数,定要插上一手。 想来想去的,就想出一个贴进紧逼的法子。 你是小姑子,我是嫂子,姑嫂俩一道去巡视自家铺子,有何不妥的。
宝钗真急了,这要去的铺子不光是家里的,也有自己跟香菱二人悄悄办的,岂能让夏金桂染指,只好指着去姨娘府里请安问好,夏金桂也知道,自己在那边儿府里名声不好,没人待见,也就不好坚持跟着,只说是在家等着她。
去了趟贾府,拜见老太太、王夫人、邢夫人等人,又跟凤姐含糊提了夏金桂的事儿。 凤姐也讨厌那个人,就让平儿过去跟薛姨妈提,让宝钗过来帮几天忙的。
平儿应命而去,宝钗也辞了出去。 坐上贾府的马车,朝着城外疾走。 一进铺子门,就见张德辉乐呵呵的迎上来。
“姑娘来了,巧了,有人找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