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君原本就对于魔法少女的来历有了一些猜测,现在听到斯卡哈的讲述和特洛娃的补充,也佐证了他一开始的推测。
    魔法少女,确实和地球诸神有着弥足轻重的关系。
    事实上,在知晓了这个世界的传说都是真的,而且在上古时期确确实实诞生过诸神的情况之后,唐子君就默认将所有的超凡事务归结到了诸神那一边。
    毕竟珠玉在前,哪怕诸神的时期已经步入黄昏,这世界上也不至于凭空出现一批没有来源的魔法少女。
    当然这也是受到了魔法少女”这个称呼的影响,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唐子君就忍不住往黑深残的方向去想了,现在看来,唐草和秦楠她们...更像是一群被诸神选中的存在。
    “我一开始听到你说魔法的时候就觉得耳熟,现在在真正见到这些魔法少女之后...”斯卡哈说到这的时候又看了一眼秦楠,继续开口道。“我可以确定,她们确实是得到了类似诸神的祝福的凡人。
    “凡人被诸神赐福并得到更加强大的力量这种事情,在上古时期也是屡见不鲜的,无论任何一片土地,都会出现这种幸运儿。”
    "
    “在诸神时期,魔法更多的是由半神和祭祀来继承,诸神需要他们来维护自己的神权,也需要他们来巩固自己神域在人间的地位,所以,简单的赐予凡人一些力量换来狂热的效忠是最方便的手段。”
    唐子君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这就好比在当下的环境里,一个老板招人,工资上万,朝九晚五,上五休二,没有加班,加班三倍工资额外有奖金,这种条件或许对老板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员工来说,这就跟培养死士没区别
    了。
    而在上古时期,拥有超凡的力量,无论是预言还是别的什么,那都属于是通往神域的敲门砖,没有人不想成为诸神的一员,哪怕只是给诸神端茶递水当秘书,而拥有超凡的力量,就是一个必要的条件。
    所以诸神用这种手段来做筹码,无疑是精准的命中了人们最大的需求。
    只是唐子君没有想到的是,在诸神已经消失的今天,这个世界上居然依然还存在着这股力量,并且这股力量还在影响着人们的生活。
    “如果魔法是诸神赐予人类的一种能力,那么魔法少女究竟又是如何诞生的呢?”唐子君皱眉问道。“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着我们所不知道神明,正在挑选灵兽和少女进行赐福?”
    “你的想法倒是有趣。”斯卡哈轻笑了一声。“不过这应该是不可能的,那一战结束之后,仅剩的神明全都搬去了梦境世界,除了我的影子和特洛娃这位特殊的存在,不可能有例外。”
    “真的没有例外吗?”唐子君一脸严肃。“虽然我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但不可能是不是有点太绝对了?”
    “你不明白,想要赐予凡人魔法这种事情并不容易,那是只有拥有着神域的存在才能够做到的事情,就像你可以随意的把卡牌中的力量借给我一样,这是力量的交互,不是随便一个自称为神的家伙就能够做到的。”
    斯卡哈缓缓开口。“而这样的存在,基本上都已经陨落于那场战斗了,就算有还存活的,也都已经为了创造梦境世界而奉献了自己,现实世界中,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类存在的。”
    “那就奇怪了。”听着斯卡哈的话语,唐子君眉头皱的更深了,随后继续问道。“如果不是神明的手段,那魔法少女又是如何觉醒的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并不难想。”斯卡哈看向了唐子君。“魔法少女之所以会出现,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
    说着,她伸手指向了唐子君。
    看到斯卡哈的动作,唐子君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指着自己问道。“我?”
    “不对吧,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十年前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好不。”
    当然,最后一句话唐子君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而斯卡哈则是淡淡的开口道。“不是你,而是类似你的那些存在??镜中人,你们现在自称为贪欲者了对吧,这名字确实比较准确,还有里世界的那些家伙,以及从影子里跑出来的怪物们。”
    “外道魔和阴影族群吗,这事还和他们有关系?”
    “当然有。”斯卡哈问道。“你知道他们最开始是如何诞生出来的吗?”
    唐子君想了想,试探性的回答道。“是通过负能量,从人类的欲望和邪念之中诞生而出的能量体,然后附身在了某些东西上形成了实体。”
    “没错,负能量,从人类的负能量当中诞生出来,那你就没有想到过,人类的负能量可以诞生出怪物,难道正能量就不会诞生出别的什么东西吗?”
    “你的意思是!”唐子君顿时理解斯卡哈的意思了。
    见唐子君想明白了,斯卡哈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只不过笑的有些不自然。“没错,和你想的一样,魔法少女,就是人类的正能量所化。”
    “当负能量达到了一定地步的时候缺口会打开,但同样的,一股求生的正能量也会应运而生,就像生命在濒死之际会爆发出来的本能一样,那种意志力,足以撬动现实世界残存的法则。”
    “其实...人类的意志力真的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对于诸神来说亦是如此。”斯卡哈幽幽的叹了口气。“反正已经时过境迁,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在上古时期,人类其实就拥有着能够接触超凡的天赋,只不过,诸神‘扼杀了这种天赋,并将其据为己有,攥住了人类的上限...”
    唐子君立刻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关键点。“你是说,正负能量早在诸神时期就已经开始展现出来了?”
    “比那更早。”斯卡哈的言语间有些感叹。“你知道这种正能量在上古时期被称为什么吗?”
    没有给唐子君回答的机会,斯卡哈就道出了真相。
    “信仰之力。”
    “人类对于美好的憧憬,对这个世界的爱,对自己的爱,所有一切的意志情感,统统被诸神转嫁到了自己的身上,也就是信仰之力。”
    “这些来自于人类的正能量,成为了诸神神域的力量来源,只要人们信仰诸神,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正能量注入到神域之中,为诸神的神力添砖加瓦。”
    “但也因此,人类的天赋被诸神所掌控,其实人类当中也有能够接触到诸神的存在,但就因为缺少了这些力量,他们终其一生也无法迈过那个门槛。”
    唐子君认真的倾听者斯卡哈的讲述,眼神变得越发的郑重了起来。
    难怪。
    难怪一直以来在历史传说当中,国内国外的情况都有点对不上账。
    合着早在上古时期,国外的神明们就开始玩上‘资本论’那一套了,而在国内,可还都处于时势造英雄的状态之中呢。
    简单来说,国内的发展基于论道,人人皆可修仙,无论是非人不传,还是有教无类,都带着一种人人平等的观念,也使得凡人当中源源不断的诞生出一批批仙人,就像哪吒,已经身死却也能通过凡人的庙宇和供奉重塑金身。
    但在国外,凡人的上升通道被诸神死死的攥在手里,而且动不动就对凡尘降下天灾,以维持着诸神至上的法则,甚至用瘟疫祸乱人间,让人们只能求助于对诸神进行祈祷。
    不同的文明和不同的意识形态碰撞出了不同的发展进程,当下唐子君没有去批判什么,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事务上。
    “所以这么说来,魔法少女其实就是诸神黄昏之后,诸神‘归还”了人类本源力量的一种表现形式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