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现在,唐子君才真正的对魔法少女这个职业,或者说这个身份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
    之前虽然也有一定的猜测,但因为缺乏足够的证据来论证,而且就连魔法少女她们自己都有点懵懵懂懂的,所以唐子君没有太过于探究这方面。
    而此刻有了斯卡哈这位拥有足够分量的存在佐证,唐子君也就长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是很想和诸神扯上关系,但如果这是人类本身的力量的话,那么对唐草以及其他少女就不会有什么危害了。
    不过探明这一点之后,唐子君又抬起了脑袋。“我还有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斯卡哈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想知道,为什么继承这股力量都是女孩?”唐子君看向了秦楠的方向,他们在沟通的时候并没有避讳秦楠和风信子。
    风信子是花仙一族的祭祀,她是可以留下来负责记录诸神交谈的内容的,秦楠是唐子君口头认证的‘神使”,所以勉强也有参加会议的资格。
    虽然这在斯卡哈眼里是不守规矩的表现,但作为她们的顶头上司,特洛娃和唐子君都没有示意她们离开,斯卡哈自然不可能会多说什么。
    不过这也是斯卡哈想多了,她面前的两位和她记忆中那些神明截然不同,特洛娃失去了部分记忆,哪里会在意诸神的规矩,至于唐子君,他上岗工龄都不到十年,见过的神连个麻将都凑不起来,更别说这些事情了。
    所以林林总总,秦楠和风信子就这么留下来了,并且听到了这无比匪夷所思的过往。
    而当秦楠察觉到唐子君的目光时,她也忍不住绷紧了身子,同时眼神闪躲到了斯卡哈的身上,除了有些不好意思之外,她也想知道斯卡哈会给出一个怎样的回答。
    “首先,这个问题我无法完整的回答你,因为我毕竟也是刚刚接触这些人,并不知晓她们的传承方式。”斯卡哈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进行适当的推测。
    “其实你陷入了一个误区,继承这股力量的并非是‘少女,事实上,那位秦楠肩膀上的鹦鹉就是公的,而这股力量,也是从那只鹦鹉身上被激发出来的。”
    闻言,唐子君和不远处的秦楠都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魔法少女的觉醒并不是开始,真正的起点来自于灵兽的启灵仪式,她们并非是直接获取到神力的,而是被这些灵兽所选中,并结成了契约。
    灵兽,这么长时间公的母的唐子君也见过不少,在魔监局有过记录的灵兽档案当中,各路飞禽走兽包罗万象,性别也不仅限于女。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看,魔法只会选中少女的猜测就不攻自破了。”斯卡哈继续说道。“最关键的地方在于,究其原因,是这些灵兽选中了这些少女,所以才会出现你口中的‘魔法少女'。”
    “至于这些灵兽为什么会选择少女,这个问题其实也比较好理解,用比较科学的方式来说的话,那应该就是为了规避‘神力”的污染。”
    “咳咳...你确定规避神力的污染是比较“科学”的说法?”唐子君眉毛一挑。
    “当然了,我在废土世界呆了这么多年,也研究和学习过人类那些先进的科技,我很清楚什么是科学的解释。”斯卡哈缓缓开口道。
    “无论是文化传说还是有关历史,少女都是象征着未被世俗污染的‘纯净容器,这与魔法这种需要精神专注、与自然/超自然力量建立纯粹连接的能力高度契合,少女的‘空白状态,相对于被社会规则固化的成年人和情绪不可控
    的少年,更容易被塑造成‘通道'或'媒介。”
    “或许你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但其实这种事情在上古时期就已经被诸神参透了,只不过那个时候还没有‘科学研究’这个说法,而这,也是为什么那个时代的人类会向诸神和邪神献祭少女的原因之一。”
    “神力的‘狂暴’与‘污染”,需要'术式’驯服,同样的,凡人的身体和灵魂是极度脆弱的容器,直接接触或承载原生魔力,极大概率会导致崩溃、疯狂或异化。”
    “而少女作为‘滤波器/转换器'就能完美的解决这个麻烦,女性身躯中的生命,孕育等概念,都会让她们天然更亲近某些非破坏性的、偏向“创造”与“维系”的魔力本源,这种亲和力降低了被神力反噬的风险。”
    讲到这里,斯卡哈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
    “说句难听的,有天赋的少女在诸神时期就是‘工具”,是可以帮助他们净化神力影响的用品,甚至绝大多数怪物的食谱上都有‘少女”这一栏。”
    “所以你好奇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只有魔法少女,我只能说,这本身就是她们的天赋,没有诸神的掠夺和打压,这股力量终究会回到她们的手中。”
    “而在这个没有诸神庇护,权柄法则尽数回归于天地的世界之中,也只有少女才能拥有使用魔法而不被隐藏其中的神力污染的能力,如果换成是少年...恐怕随着他的力量越来越强,他的心智也势必会被神性污染。”
    唐子君一边沉思一边安静的倾听着,如果按照斯卡哈所言,那么魔法这种东西,确实还是一个比较危险的能量,说是双刃剑也不为过。
    这一瞬间,唐子君不由得想到了谭芷歆,准确的说,是阴影之力吞噬的谭芷歆。
    在阴影之灾那次事件当中,失?就是凭借着用阴影之力来污染谭芷歆,并使其黑化以达到搭建影子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桥梁,并驱使阴影之力通过一个个表世界入侵现实世界的。
    虽说黑化强三倍,洗白弱三分'这句话现在看起来已经成了一个梗,但实际上,要是按照斯卡哈提出来的理论,那么被阴影之污染的魔法少女,极有可能代表的就是类似'失控的神力的力量。
    神力本身就拥有着极大的污染,这一点从梦境世界那边的情况就足以看出来了,而失控的神力所呈现出来的破坏,恐怕将会极大的透支魔法少女的身体,这也是为什么失需要用阴影重塑的原因。
    而这,也引出了一个新的疑问。
    “神力的污染究竟是什么?”
    唐子君轻皱着眉头,看向了对面的斯卡哈。
    “我勉强也算是一个神,特洛娃也是神,如果神力的污染真的那么离谱的话,为什么我们从来都没有影响到别人?”
    要知道,距离和镜食贪欲之神那一战可已经过去了七年。
    七年的时间里,唐子君接触的人成千上万,要是神力的污染真的存在,那么别的不说,周围的邻居房东什么的肯定是第一个受到影响的。
    而如果说因为自己那一段时间里面没有动用过腰带的力量,那么现在又该作何解释?
    自己可是重新拿起腰带三个季度了,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面,他还从未察觉到周围的人被自己的神力影响的事件发生。
    听到唐子君的话语,斯卡哈也没有卖关子,平淡的开口回答道。“神力的污染么...”
    “神力的污染,其实就是法则对于物质的侵蚀。”
    ***